“英子，你再打我兩拳吧，我內心真不好受。你打我兩拳，我會好受些。”耿正陽抬起臉，眼中儘是淚，“英子，我恨我自已。”

“真的？”黃友寧大喜，“我們兒子真聰明！”

外頭又響起黃友寧把兵士們趕到隔壁房間，讓他們燒炕的說話聲。

正想再勸說的章靜秋一下啞了聲，“你……你說甚麼……”

“風俗了就好。”

“我冇有。真冇有。”正陽往前，緩慢啄了下她嘴唇，拉過她手按到貳心口，“英子，我滿心滿眼裡想著滿是你。”

章靜秋輕聲對黃友寧說道。

哢噠一聲巨響，正陽腿前的那塊案板被他用菜刀一斬兩半，案板上的白菜散了一席子。

隻見正陽鼻子粗粗噴出氣來，手臂一展，一把把木英抱進了懷裡，用上他最大的力量，緊緊抱住。

麵和好，菜也洗過，兩人拿著案板麵盆轉移到第三間平房中。一溜大炕，被褥折成豆腐塊，屋中地上擺著四方桌，章靜秋正坐在桌邊同黃友寧談著話，桌上攤著她的醫療器具，屋子正中一根火爐管子，爐子上熱水已開。

“王曉思的孃舅被我們弄進縲絏裡去了。”耿正陽握緊她手，漸漸說道。

耿正陽忙追了下來，怕她冷，拿起那件羊皮袍子給她披上，又尋了自已杯子，給她倒了杯開水，讓她捂動手。

章靜秋也被嚇得收回一聲更大驚呼，她同著黃友寧忙站了起來，走到炕前。

木英被勒得骨頭疼，可心口更加發緊，她的正陽滿身都在抖，節製不住地抖。

“我們上炕。”正陽拖過來一張席子，非常諳練爬上了炕。

“是……”木英望向他眸子，沉穩和順下湧動著怒意，她嘴一癟，大聲道，“是阿誰王曉思害的。她潑火油燃燒，要來燒死我們一家，你娘、婆婆、我，另有我們的兒後代兒！屋子都被燒塌了！”

“正陽。”黃友寧急呼一聲。

此地真是冷，木英稍稍挽高些衣袖和麪，不說和出汗來，反倒手和麪都凍僵了。

木英望一眼他清臒的背影，險得又要落下淚來，簡樸五個字，安靜的語氣，裡頭有多少心傷痛苦，她不敢想也不敢再問，埋下頭，加快手上行動。

“每日裡被困在這個處所，滿心機就想著家裡，擔憂著他們過得好不好，一下聽得這動靜，命都要嚇掉半條了。”黃友寧感喟。

“正陽，我……我們都冇事……我嚇你的……我們都冇事……”木英更嚇了一跳，忙擺手說道。

黃友寧非常馴良，四方臉上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笑容帶著點渾厚。

“冇事了，你娘冇事，婆婆也冇事，我，另有蓁蓁、小樂都冇事，都好好的。”木英放軟了身子，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任由他緊緊摟住，緊得她隻能小口呼吸。

木門被悄悄推開，章靜秋探頭出去，淺笑，“你們聊，我們到隔壁去。”她緩慢收了桌上的醫療東西，閃出門去了。

大手已摸到她頭上，輕撫幾下，正陽的臉漸漸沉下來，卻又怕嚇著她，壓抑嗓子問道，“如何還剪得這麼短，倒底如何回事？”之前他提過，要不要去燙個新髮型，可木英嘴上說著好，卻遲遲冇有行動，他也明白她，還是喜好梳老式髮髻，無緣無端怎會把頭髮剪得這麼短。

“我來。”正陽出去洗過手，接過她手上的麪糰，“等下包餃子到那邊屋去，那屋裡砌了炕，另有暖氣管子，比這邊和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