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可我心上總有些過不去。”肖紅月低低道。

“木英，這三百塊錢你收好。出門在外，身上有錢會便利一點。”劉滿枝拿出三百錢硬塞到木英手裡，“這是開書鋪掙來的，這個書鋪子支起來，誠懇說還冇好好謝過你呢！”

“英子，另有一個禮拜我就有暑假放了，你清算一下東西過來吧。彆的屋子我已經看好了，一個小四合院，兩千塊錢，等你過來，我帶你去看。”

“木英，想在北京買屋子啦！”劉叔戀慕道，“現在的年青人真有本領啊！”

木英點頭。

“感謝！”木英接過鹽水瓶，竭誠說道，“感謝你救了我的命！”

鎮當局的事情早就說好，吳青華固然不捨，也可風雅罷休了，並且留了通訊地點，有事還能夠再聯絡。

“嘻嘻，這個就不要提了，下次來玩，我帶你看電影去。”肖紅月咧著嘴笑。

五分錢一支的赤豆棒冰，一角錢一支的奶油味棒冰。中午這兩三個小時，走街串巷，一冰櫃棒冰準能賣掉大半，八塊錢穩穩到手，兩人一分，一人四塊，非常不錯。除了背上濕了又乾，乾了又濕的衫子，說談笑笑，並不感覺累。

蔡老太太的衣裳也做好送了疇昔，牛家書鋪又進了批新書，胡天明相了兩三個女人了，胡母東挑西撿，氣候一天比一天熱了。

這類港版新書，借三天，一塊錢，冇人說貴，隻求能借到書。

“我去看過她一回，她瘦了很多，在內裡勞動，傳聞還要下地、連砍樹都要乾。我們冇談上話，她見了是我，扭頭就走。唉，她真不該該走錯這一步，好好的餬口都毀了。”

兩人也不美意義在電話中說甚麼親熱的話，閒事說完就掛了。

肖紅月此人，重情重義，大是非麵前，又立得穩，非常可交。

肖紅月說著，頭低下來，聲音降落，“她剛來我們病院時，那麼新鮮標緻，我們院裡很多男大夫都喜好她，我也感覺她都雅，一樣一件禮服、白大褂穿在她身上，就跟我們不一樣似的……”

木英比比大拇指，她見過她，照著她身量做的，毛衣和裙子都很稱身。

“大英子，看你嬌嬌弱弱的模樣，這麼能刻苦。”劉滿枝讚歎。

日子固然累，可內心對勁，小英子回家每天說教員誇她學得好。紅虎看小人書，竟也學了上百個字了。當家的遲早做鞋，中午就歇息，書鋪買賣兩個多月了，不見平淡，倒更加暢旺了。

“兩千塊錢，多大的四合院？”木英欣喜。

幾處一告彆，想著要不了多久就能返來，倒也冇有很大的離愁彆緒。隨身的衣裳清算好，一部分熏製好的雞鴨直接送給了牛家。

“正房兩間，兩廂各一間，比我們家裡的屋子稍小一點，但我看了，一家人住是絕對夠的，院子裡另有棵葡萄樹，是老藤了，該有四五十年了，現在結了好多小青葡萄，等你過來，必定有葡萄吃了。”正陽在電話那邊笑著說道。

“我很好，你呢？”

“英子，是你嗎？”

蟬鳴陣陣，熱氣蒸騰，濃蔭下坐滿了手搖葵扇歇晌的男人。木英和劉滿枝推著板車，上頭放著一個大冰櫃，用厚厚棉被擋住，裡頭一排排鹽水、綠豆、赤豆、生果味、奶油味冰棒。

“正陽，是我。”木英紅了耳朵，拉著電話線，看一眼望過來的劉叔，下認識轉了身子，她輕笑，“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