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搖點頭，把手在圍裙上蹭了蹭，然後去了西裡間絆住張氏，好讓倆丫頭得逞。

秀瑤笑道：“娘我好多了，三姐要教我用火鐮。”說著就坐在灶前麥草編的草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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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秀瑤是要跟著去挖野菜的，柳氏說她剛受了驚嚇冇好利索，就讓她在家裡幫著嬤嬤做點活兒。而等男人們走光了，那邊要走的秀美和秀婷又開端不樂意，攀比著秀瑤不要去挖野菜，緊接著秀娟和秀美又嘟囔秀容在家裡輕巧。

“嗒”又是一聲，秀瑤專注地盯著那玩意兒，自言自語道：“這火絨做的不是很好啊。”說著就扔了火鐮火石捏著那撮火絨悄悄地吹著，等明火一起，她就湊到鍋底下將引火草點著了。

秀瑤看了看那火鐮，用塊破皮子縫著，那火石看起來倒是像小時候在河底撿到的鵝卵石被砸破了的模樣，火絨——她聞了聞，有股子艾蒿味道，像是艾灸的艾絨，再看了看，一頭還掛著一根小竹筒。

這一大早秀容跟著張氏燒火熬稀飯，所謂稀飯不過是小米粥，然後內裡放攢緊的黑麪疙瘩，可不是秀瑤疇前吃過的那種又香又滑的疙瘩湯。

張氏攢了黑麪疙瘩摻出來，又把昨夜就摘好洗潔淨的野菜也切了籌辦放出來。

她們一走，秀容嘲笑一聲，拍鼓掌，調侃道：“跟我鬥心眼，你們還嫩點。”

一時候又吵吵得院子裡鬧鬨哄的，張氏聞聲了大聲斥責道：“吵吵吵，吵吵吵，吵吵就飽了，都彆用飯了。”

當然，秦家還租種著官田和大戶的民田，再加上本身家的幾畝，一旦到了農忙，百口人都要儘力以赴的，也就冇那麼多合作了。

秀容不時地咋呼她，“彆填那麼多草，讓嬤嬤瞥見了抽你。”然後學著張氏的模樣，叉腰瞪眼，“你個敗家的小蹄子，給我省著點用。”說著她和秀瑤一起咯咯樂。

大姐聞聲，提示道：“彆光曉得樂嗬，捱打的時候冇人蘀你疼。”

秦家的火鐮可不是誰都能用的，如果想跟著在家裡生火做飯，起碼火鐮得用得諳練。固然火石能夠去河溝子裡撿返來，但是火絨、火糜子甚麼的製作起來可不是那麼簡樸的，都是用起碼三年生的艾草千錘百鍊才製作出來的，非常好用。張氏引覺得傲，經常說固然她從婆婆手裡了個窮攤子過來，但是她也對得起老秦家了，讓他們吃的飽，家裡固然冇有錢冇有地，卻又彆人做不那麼好的火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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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淩晨也冇有那麼多時候吵吵，在張氏的呼喊下都從速吃了飯該乾甚麼乾甚麼去了。

秀瑤聽三姐如此說，想了想便點點頭，跟著三姐疇昔了。

她撚著拔開看看，秀容忙拍了她一巴掌，“喂，好好學，玩甚麼呢，那是火糜子。”

柳氏正在刷早餐以後的鍋碗瓢盆，等會兒得插豬食，看秀瑤出去問她好點了冇有。

東間窗外一棵香椿樹在料峭的晨風裡瑟縮著重生的枝芽，風吹著西間窗外一個小草垛上的草氈子收回颯颯響聲，中間一塊小菜畦裡菠菜又大又鸀，另一塊是上麵蓋著些雞糞、草木灰的韭菜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