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爺聞言沉默了一會兒，終是感喟道：“遠兒若已盤算了主張，為父也不再多說甚麼。現在你人緣際會，棋力大漲，或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遠兒必定要走這條路吧。那麼，如何走好這條路，遠兒可有想過？”

慕鴻大大咧咧地順手接過，看了兩眼便塞到腰間，笑道：“多謝大哥，轉頭我找根繩索串起來，每天戴著。”

父子倆又聊了一些旁事，慕遠便狀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父親疇前在京中的時候，可曾見過信王？”

固然仆人向來都能很好地扮演每一個身份和角色，但是墨硯偶爾會感覺，如許完美無缺的仆人，有些累，有些孤寂。

先是問了一遍與淨空大師的會晤，慕遠便把在靈隱寺上的事細細說了。

二人在酒樓門口道彆，紀三問道：“可需鄙人送慕兄一程？”

沉吟了一會兒，慕老爺又道：“那麼遠兒此後有何籌算？”

目送紀三上車拜彆以後，慕遠方纔帶著天元起家：“我們走吧。”

“娘，這是我為你和爹求的安然符，另有這串佛珠，是請淨空大師親身開過光的，娘你常日禮佛的時候恰好能夠用得上。”

慕老爺緩緩道：“現在是承平亂世，天子賢明且好奕，官方棋風亦盛，棋士的職位並不差於讀書人。朝廷提拔官員尚講究一個家世品德才氣，隻要翰林六藝待詔是真正憑著本身的才調，不問家世的。正因如此，有很多豪門後輩，反而精研六藝，以藝入仕。也以是，能成為棋待詔者，俱是真正的當今國手。遠兒非論是想要入仕一展長才名揚天下，還是想要會戰妙手精研棋藝，成為棋待詔都是一個很好的挑選。”

慕鴻在一旁笑道：“娘，大哥纔出門幾日，你如何彷彿他都出門幾年了似的。何況靈隱寺並不遠，連錢塘都還未出呢。”

慕老爺道：“淨空大師為人樸重，夙來不會弄虛作假。當年指導還是太子的當今棋藝的時候尚不會相讓，何況是你。”

慕遠謝過他的美意：“此處離家已不遠，就不勞煩紀兄了。”

慕羽裳又對慕遠道：“我正跟孃親學做荷包，大哥喜好甚麼花色，我做一個送給大哥可好？”

慕老爺說得不快，慕遠也漸漸聽著。他雖對這個期間不甚體味，但本來也不是愚頑之人，慕老爺稍一提點，他便清楚明白。

站在慕遠身後真正從未出過遠門的天元更是聽得入了神，每到轉折處，還忍不住出聲相詢。紀三倒也並未因為他隻是一個仆人而忽視他，但有題目，都淺笑著做體味答。

慕夫人一臉慈愛，“羽裳的女紅但是更加地好了。”

“父親說得有理，孩兒會細心考慮。”慕遠當真道。

慕遠執子多年，更是深諳此理。

這般的博聞強識，見多識廣，毫不是一個久居都城，養尊處優的天孫貴族能夠做到的。因為不但僅要讀萬卷書，更要行萬裡路，那些見聞不是切身經曆的人說不出這麼動聽來。特彆是關於塞外風景的描述以及和狼群博鬥的驚險，另有萬艦爭流的膽魄。慕遠算是有一些明白他那樣入迷入化的輕身工夫是如何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