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明見她固執至如此境地,倒也無話可講,恰逢前頭打發了桐香來請,便起家去了。
傅沐槐聽聞,趕快道:“既是嶽父薦來的,天然是好。倒不知是甚麼人家要賣,要價竟這般低!”陳舉人道:“就是城裡的連大戶,他家為了場事,弄的欠下很多內債,現在這城裡住不下去,要舉家外遷,便要賣了莊院地盤做個盤費,四周令人尋買家呢。既是賢婿成心,待過了年,便我打發人去問問。”傅沐槐滿口應下。
傅月明接了手帕,往袖中藏了,滿眼打量了陳秋華一陣。方纔堂上人多,未曾細看,現在細心一瞧,卻見她清臒得狠了,兩頰也凹了出來,麵上隻靠著些胭脂撐著色彩。想及宿世,這妮子也並非真正刻薄暴虐,不過性子擰了,不由說道:“mm現在瘦的更加短長了,還要保養身子為上。”陳秋華淺淺一笑,說道:“不消姐姐多操心,我不似姐姐,萬事順利,多活活著上一日,也是與人現眼。”
傅月明此番並不禁止,隻在背麵說道:“你自管去,那手帕並不是我的,我並不怕同你當堂對證。這大年下,你鬨了一出又一出的,外祖和舅媽臉上很有光彩麼?那手帕子是你拿出來的,我常日裡並不戴如許的手帕,我家大小都曉得。反正我家鋪子裡也有賣如許的手帕,你方纔同我拌嘴,又是大夥都看在眼裡的。我隻說你從外頭買來此物,企圖攀誣於我。這有憑有據,有根有源,倒看你如何向長輩們交代!”說畢,竟重新在椅上坐了,任那陳秋華自行拜彆。
唐春嬌見傅月明粉麵含嗔,柳眉帶怒,又是心中有病的,不由先自心虛了幾分,強笑道:“女人有甚麼要緊事,竟將小玉女人也攆出去了。”傅月明向她道:“你乾的好繭!今兒一日在外祖家中,你都做了些甚麼功德?!趁早實說,彆叫我請太過分來!”
那唐春嬌見狀,頓時急了,倉猝奔疇昔,跪在地下,攔腰抱住傅月明,眼裡滴淚,口裡說道:“原是我聞聲說仁哥兒定了親,一時豬油蒙心,胡塗了。原是我該死,但是還望女人恕了我這一遭。女人若回了老爺太太,將我攆出去。我再無處容身的,隻好尋死罷了。女人隻當作了功德,就容我在家罷。我今後必當經心極力奉養女人、太太,就當丫頭、當奴婢也心甘甘心。”傅月明寒著一張臉,隻不言語。唐春嬌又泣道:“本來女人要打發我嫂子一家離門離戶,我也幫襯女人行了很多事,雖不敢說有功績,也另有幾分苦勞,女人就念著我往昔這點子好處,高抬貴手。”
一行人回至家中,陳杏娘著緊打發人做晚餐,便同傅沐槐歸入上房,脫衣安息。那唐愛玉生性寡淡,懶於言語,同傅月明道了一聲,便進了寧馨堂。
傅月明聽了這席話,點頭笑道:“mm倒是打的好算盤。”陳秋華說道:“如何姐姐竟不肯麼?那也很好,我這就問著姑父姑母去!”說畢,上前搶過手帕,就要往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