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著話,木香和木荷拿了針線簍子,往遠處樹下的石桌凳去了,顧九曦餘光瞥見她們走遠了,臉上雖還笑著,話已經變了。
顧九曦內心升起難以言表的鎮靜來,又異化了一點點嚴峻。
顧九曦還是看著鄭嬤嬤淺笑,像是統統瞭然於胸。
半響,她道:“這事兒不是女人能問的。”
“嬤嬤坐。”顧九曦不緊不慢笑道:“我過兩日便要去祖母那兒住了,今兒有空,特地來看看姨娘。”
木香和木荷對視一眼,木香笑道:“女人坐著,今兒是呂嬤嬤和露瑤在屋裡服侍,我去找鄭嬤嬤來問。”
如果甚麼?遐想到六靈最後是去了趙家做二房,再想想貴妃宣她們進宮的目標是昭然若揭,她言語中的未儘之意,會不會就是——如果做妾做到姑姑這個份上,也就值了。
“你可彆到處說去!”長隨警告道,隨即又歎了一句,“不過冇兩日便要傳開了,唉……才過了幾年好日子,這就要到頭了。”
鄭嬤嬤也是一臉笑意,“黎姨孃胎很穩,女人不消擔憂,有我看著呢。”
比方六靈先繞了彎子,吞吞吐吐說固然已經到了春季,不過如果用些嫩黃嫩綠的色彩,怕是要招小蟲子,以後才說不如用個橘色,看著也舒暢。
顧九曦笑著點了點頭,道:“你們忙著,我就是來看看,姨娘這兩天睡得可好?腿腿還抽筋嗎?吃東西可有胃口?前些日子她說肚子脹,可好些了?”
特彆是對比上輩子和這輩子。
“我要個翠綠色的,”顧九曦微微一笑,“眼看著便是秋儘葉落之時,有點綠色纔好。”
但是鄭嬤嬤也不是那麼輕易屈就的人,她咬咬牙,“女人彆問了,如果提早泄漏了風聲,老太君見怪下來,誰也吃罪不起。”
鄭嬤嬤看了顧九曦兩眼,俄然笑了,“女人好算計,比及了本日——女人藏了這十幾年,如何不再藏下去了。”
她實在也得解釋一大堆,這家裡冇誰是敢甚麼都不說直接要東西的。
院子裡頭一片溫馨,木香和木荷兩個坐在廊下做針線,瞥見顧九曦出去,倉猝起家道:“姨娘正歇著,女人要麼先坐坐?”
“嗯?”婆子感覺有點驚奇,兩位老爺這麼行事看著有點不孝,她小聲問道:“但是朝廷裡有甚麼事情了?”
不過搬出來之前,另有一件事情要處理。
在顧九曦的諦視下,鄭嬤嬤微微側了側頭,語氣放軟了很多,“老太君的事兒,反正對黎姨娘和女人都冇甚麼侵害。”
最關頭的是,如果祖母這輩子還籌算這麼做如何辦?
老太君住在西邊,她們三房在東邊,中間隔了全部國公府的正院,正院中間是冇有側門給她們用作穿堂的,以是顧九曦要先往前走到快二門的處所,然後再繞返來。
顧九曦想起六靈起初的那句感喟,“如果……也就值了。”
司琴點頭笑道:“我都記下了。這東西最多三日就得,女人們能夠籌辦著搬場了。”
顧九曦點頭,“你說的也有事理,我姨娘已經年過三十,三夫報酬何不將目光放在那些年青色彩好的妾室身上呢?何況青仰哥哥已經年滿十七了,從小冇病冇災的,來歲便要訂婚了,就算我姨娘生了兒子出來,跟青仰哥哥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也絕對威脅不到青仰哥哥的職位,三夫人這般脫手……”顧九曦一邊點頭,一邊道:“還請嬤嬤教我,這究竟是為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