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慵懶的靠在美人枕上,手裡捏著一抹梅子,放在嘴邊忘了嚥下去,嘴角勾起,眉眼彎彎,彷彿看到了甚麼風趣的事普通。
書是卷著的,封麵天然被藏起來了,《孫子兵法》。上兵伐謀,不戰而屈人之兵,這纔是人間最鋒利的道刀。
雖說您是郡主,深得皇上愛好,但佟蜜斯也不是白身啊,二品大員家的嫡蜜斯,長平侯世子的小青梅,也是個珍朱紫呢。您這熱誠的可不但是佟蜜斯,另有她身後的佟家和長平侯府呢。
然後呢?
她家郡主雖說脾氣壞,咀嚼差,但臉是生得極好,人也聰明,看事情透得很。明月感覺趙玉卿是在磨練她,有冇有將郡主的話服膺在心。
明月噎了一下,心想道:您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這佟家更加顯赫的啟事,您前次不是還說過嗎?固然您是用非常鄙夷的語氣說的。
但如果論身份貴重,十個佟嫣然也是比不上她的。趙玉卿內心頭就是認準了這一點,便有恃無恐,待在床上悠然得意的看起了書。
“彩霞啊,她去佟家了。”
這話說得再明白一點就是,你得懂事了,不要再給家裡人爭光了。
讓她來求您……這不是熱誠人嗎?
有了佟清華的先例,趙玉卿對話本上才子才子的故事,非常不屑。所謂恩愛纏綿,情深意重,不過都是編寫者的意淫罷了。
……
不曉得是不是錯覺,她感覺郡主病好後變了很多,人前人後兩幅麵孔。對著侯爺公主世子時,郡主就乖乖的,像隻暖和的小白兔。對著她們時也是文文悄悄的,但眼睛裡黑漆漆的,還喜好不言不語的笑,看久了總感覺陰測測的。
約莫在二十年前了,天子在官方看上了一個美人,情根深種,愛之如寶。美人有了身孕,天子就將她帶回了宮中。紅顏薄命,美人進宮冇多久就死了,阿誰孩子也下落不明。
趙玉卿合上了書,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回想著明月的話,心頭卻有些不解。
她眼巴巴的望著明月,等著下文。
哦……
都城的傳聞就是這麼來的。
明月一頭霧水,“她去做甚麼?”
“佟蜜斯和長平侯府世子從小青梅竹馬,及笄禮行過後就要訂下婚事了。”
佟清華現在固然是戶部尚書,二品大員,但在天子腳下,勳貴滿城的都城中,也算不很多高貴。再者他家世淺顯,三族中無一助力,為何一個女兒的及笄之禮竟叫那麼多的老封君出動了?
她還是許玉卿時,不大喜好看書,為了對付家中的女先生,女誡、女則、女論語她倒是很流利的背了下來。隻是背會了書做好了女紅,也曾為君洗手作羹湯,她也冇有獲得幸運。
佟清華,你還真是目光獨到啊。
日頭越升越高,眼看著時候就要到了,可床榻上的那人還是安安穩穩的坐著,文靜誇姣的模樣當真像極了臨水自憐的水仙花。隻是她這幅少有的貞靜模樣無人讚美,反倒叫明月愁得慌。
丫環們猜想她是在看話本,豪傑美人,才子才子,是最叫閨閣蜜斯們神馳的了。
“明月,佟家但是有甚麼朱紫互助?一個及笄之禮,竟叫幾個侯府的老封君出麵了,好大的麵子啊。”
她想起了佟清華的阿誰私生子,不對,現在已經是嫡宗子了吧。
看趙玉卿那副模樣,明月感覺她本日是不會出門了。郡主言行不當,侯爺公主捨不得罰郡主,但對她們這些服侍的人可就冇那麼心軟了。她已經做好了受罰的籌辦,但是彩霞呢?好姐妹嘛,就得有福共享有難同當,總不能讓她獨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