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如作一首兩相忘,也好相忘於相互,了結一份不成能的宿緣。
軒窗一開一闔,一個身影已立在麵前。夾帶著雨滴,和窗外那絲絲的寒意。令人禁不住渾身一栗。
“是。聽王祿說,惠妃晚膳前早早就送了蔘湯去禦書房請了,皇上也已應允徹夜去她的永和宮了。”
隻是,放下,談何輕易。
樓心月心下更是不定,又問:“皇上可有說甚麼?”
剛欲轉成分開,卻被一隻手拉了住,“不必了,我隻是來看看。”
歐陽睿之微揚了嘴角,似有歡色,半晌又道:“不過,卻比之前更顯嬌色了。明顯,在宮裡過的不錯。”
隻是,他的度量終不屬於她一人。
入夜,遣了世人,單獨坐於榻上。窗外的雨仍然淅淅瀝瀝,漫不經心的下著。天井裡雨霧迷離,廊簷下的牡丹,在煙雨的浸潤下,更加鮮豔。
歐陽墨軒向來多疑,現在被他看到她深夜與歐陽睿之在屋裡,豈不知他會如何猜想。
“好。”
樓心月心下一怔,手指緊扣著案角,一會才道:“你可知皇上與王爺在議何事?”
曾經,她是最驚駭如許的雨夜的,宿世的影象總會跟著雨水湧上心頭,仿若一個龐大的黑洞,將她帶入無底的深淵。
樓心月搖了點頭,“不關你的事。”聽著窗外有風聲,又道:“雨停了嗎?但是颳風了?”
因白日睡的多,如此夜深卻毫無睡意。加上方纔之事,心頭那股子思路老是擾的心底不安。如此,一向到拂曉時分方纔鬱鬱不安的入眠。睡夢仍然不平,仿若走進了光陰的隧道,時而在宿世,時而又飛越到了此生。而歐陽墨軒的身影更是在夢中穿越著,時而冷酷無情,時而柔情似水。更有歐陽睿之的身影,老是遠遠的站著,任她如何,都冇法走近。
而此時,卻多了一份纏綿悱惻的意味。纏綿如昨夜,聽著雨聲,安睡於歐陽墨軒那暖和寬廣的懷裡。
襲若笑笑不語,伸手將窗闔上,道:“夜深了,奴婢奉侍娘娘歇下罷。好歹躺在床上,也養養神。”
“奴婢照實回了,每到雨夜,娘娘都會心神不寧,做惡夢,偶然還會在夢中落淚。”
莫非是他?
“娘娘。”
洗漱穿戴結束,出了屋子,果見內裡起了大風,風勢之大,竟是從未曾遇見過的。衣裙被風吹的緊貼著身材,透著砭骨的寒意。天井裡本來鮮豔的牡丹,更是被吹的葉倦花殘,落了滿院的花瓣。襲若正指派著宮人將花挪入廊下避風。
想著這些,樓心月隻感覺一顆心再也安寧不了。
“那你如何說?”
“皇上說下了早朝過來和娘娘一道用膳。另有,皇上見娘娘睡的不安,問了奴婢但是娘娘常常如許夜不能安?”
樓心月喃喃唸叨:“風雨欲來。”
樓心月點了點頭,這才抬起,剛好對上歐陽睿之看向她的目光。忙又移開目光,這纔想起禮數二字。
一彆月餘,他度日如年。雖身在西楚,心卻一向在這裡。從未曾分開。
颳風了。
初夏聽的不逼真,問:“娘娘說甚麼?”
襲若自廳外走了出去,體貼道:“奴婢聽到這裡有動驚,但是產生甚麼事了?”
初夏一邊拿出絲帕替她試去額頭的淚水,一邊憂心道:“娘娘到底夢到了甚麼,一向在說糊話。奴婢如何叫也叫不醒,幸而皇上冇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