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兒眉梢微緊,眸裡透了幾分欣然。
“婉兒……”李令月瞧著那張笑靨婉孌的臉,踟躇著正要開口,便見一侍女趕來稟報說是蘇慕凝前來存候了。上官婉兒覷了李令月一眼,硬拖著將她按在榻上,方纔喚蘇慕凝出去。
本身的身子不在乎,她的身子李令月卻體貼得很。上官婉兒倍感受用,垂眸笑道:“僅是有些揪心,本日起了便無礙了。”
李令月望著杯盞,心境隨碧波一起泛動,婉兒是她重生後最在乎的女人,她不肯做會傷害對方的事,更何況今時不比昔日,上輩子她還能夠當武攸暨是個玩物,同他享一享床笫之歡,可這輩子她有了婉兒,同婉兒行了那事以後,隻覺再和任何男人做那般事,都像吞了蟲子普通令人作嘔。可叫她就此罷手,她卻又千萬做不來。畢竟皇位,那但是她上輩子決定罷休,卻因故而亡,這輩子發憤要得的東西啊!
武攸暨冇有答覆,隻是處在那邊失魂落寞地沉默著。
幾今後,備受太後寵任的溫懷義跟從雄師從應天門浩浩大蕩地出征了。馬蹄踏踏,震得門路微顫,李令月在公主府內聽著外邊喧鬨聲響,正品著茶的手一顫,俄而冇了興趣,複又將茶杯置回了桌上。
蘇慕凝下頜微頷,放心含笑。李令月聽了結倏然從榻上站起,走過來覷著上官婉兒的臉打量,“如何,婉兒你昨夜身子不適麼?”
上官婉兒曉得這孩子擔憂她,也不明說,便應允了,她瞧著蘇慕凝的背影緩緩消逝在麵前,冷靜站起了身,行到窗邊,舉頭看起了那輪明月,月兒微圓,又有甚麼值得她憂心忡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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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去看到公主也在,蘇慕凝驀地一驚,卻並未透露,順次給兩人行了一禮,隨後便跑到上官婉兒身前,一邊打量著恩師一邊體貼道:“先生身子可還好?”
“既是倦了,又起這麼早何為?”上官婉兒瞥著李令月,神采略顯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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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令月看他一眼,長歎口氣,回身正欲分開,身後那仿若石化的男人兀地出了聲,“我接管。”李令月迴轉過甚,正瞧見阿誰她正眼都不肯看的男人腥紅著眸,篤定地望著她,“阿月,我挑選接管。”
上官婉兒湊到李令月身邊,貼著她的身子問:“昨日太後囑我本日商討女學之事,你要不要一起?”
李令月歎了口氣,想要伸手拍他肩膀安撫,卻又念及婉兒將手收了返來,放在身前緊緊攢著,“我說過了,你能夠回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