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月想到武團兒對上官婉兒的態度就生厭,不過她到底不是個殘暴好殺之徒,目睹上官婉兒有些吃驚,便笑著安撫道:“我確切討厭她。不過我又不是商紂的妲己,冇那折磨人的興趣。這麼做,也不過是學阿孃的那些苛吏,嚇嚇她給她個經驗罷了。”
聖神天子嗤了一聲,“今個兒便就如許吧。散朝。”站起家,她瞥了眼正待攙扶的上官婉兒,悄悄喚了聲,“團兒。”
李令月點頭,“是。想來是八哥多慮了,還望阿母不要見怪。”她垂下|身,恭謹地拜了下去。
“故而便尋你互助?”聖神天子淡聲問著,言語裡透著絲嗤然。
紫宸殿上,太子李旦居於百官之前,躬身下拜,他的臉埋冇在暗淡的兩袖之間,聲音降落卻仍如一石激浪般響徹群臣的心底。溫馨的朝堂瞬時亂作一團,各方大臣都紛繁出聲勸止,哀告高座上的天子罔若未聞。有些是真情實意,有些卻隻是冒充巴結。
李令月蹙了蹙眉頭,她身為驃騎大將軍理應上朝,但天子遲遲不允,想來忌諱那些大臣的激憤言語,此時喚她疇昔,八成是思疑太子的事與她有關。她斜斜勾了嘴角,這事確切與她有關,不過她纔不會承認。
聖神天子覷著她不語,過了少頃她方道:“承平這些日子不是留在宮裡陪你麼?團兒,你去看看,如果公主在便將她喚來。”
聖神天子冇有昂首,隻淡淡叮嚀侍婢退下,見武團兒還是侍立在側,她不虞地蹙了眉頭,“團兒,你也出去。”
聖神天子的目光自堂下眾臣一一掃過,終究落在首位的太子身上,“太子,清楚你在說些甚麼嗎?”
拿人財帛與人消災,張氏兄弟一得天子召見,眼看堆滿書案的奏章都在群情太子之事,張昌宗便假裝不解的模樣問道:“宅家,怎生這些手劄都與太子有關?”
上官婉兒心下微涼,屈膝下拜,恭敬而又順服,“宅家聖明,婉兒不知。”
李令月思忖道:“八哥感覺武團兒是兩位堂兄的人。”
上官婉兒瞥著她,笑嗔道:“是,是,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一刻不見你,我便害了疾。”
“阿孃?”李令月麵露驚奇。聖神天子不加理睬,僅揮了揮手,“去吧。”
上官婉兒枕在她的肩上,眉眼裡韻著甜美,她道:“你那日見太子,怕是鼓動他退位了吧?”
張昌宗恍然明白兄長的企圖,跑到天子身邊,悄悄為她捏了捏肩,“是,我和兄長隻曉得如何奉養宅家,討宅家歡心,旁的那些一竅不通。宅家莫要嫌棄我們兄弟。”
武團兒眉峰一緊,雖是不肯,卻還是乖乖退了下去。
聖神天子微虛著眸子,神采略顯凝重,她冇有推測女兒連這話都輕而易舉的坦白出來,是有所圖謀,還是至心相待?她看著女兒恭謹安寧的臉,一時辨不逼真,又問:“他如何同你說的?”
李令月點頭回聲,她回想起上一世李旦的經曆,不由歎了口氣,“八哥素愛風雅,若能就此離開朝堂,於他倒不失為一大幸事。”
李令月悄悄勾了唇角,她貼著婉兒的螓首,細細摩挲,“放心,我會讓他的權勢漸漸順服的。”
“團兒?”聖神天子麵色陰沉,武團兒是她武家的戶奴,同武承嗣兩人瞭解不敷為怪,但如果那兩人安插在她身邊的人,便不能再留。她又望向女兒,“可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