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清澈,李令月上馬滌了滌水,忽而悄悄歎道:“唉,可惜這水有些涼。”
“如何?”上官婉兒也走了過來,低身靠了疇昔。
越往深行,人跡越少,因著初春,樹上的新葉早已長出,遠遠看去,便是一片鬱鬱蔥蔥的翠綠風景。
李令月不由猶疑起來,她本日歸去是否要燒炷高香,感激麵前的隻是隻野豬,而非那難以製伏的白虎?
上官婉兒畢竟是個初學者,麵對飛速奔馳的馬兒,她不免製伏不來,馬身顛簸著,她亦坐不平穩,跟著馬身來回搖擺。李令月趕上之時,便見著上官婉兒身子斜在內裡,兩手緊抓馬韁,艱苦卻又惶恐的硬撐著。她趕緊策馬走了疇昔,雙手鉗住對方的腰際,巧借力道,將對方攬入本身懷裡。
“啊!”握著斧頭的手腕飛了出去,鮮血淌了一地,莽漢吃痛地倒在了地上,上官婉兒也驚駭的低撥出聲。李令月瞥了眼身邊的鎮靜女子,麵上的神情更顯陰涼,“最後再勸你們一句,讓開!”
“婉兒,冇事了。”李令月垂下頭輕聲安撫著。
上官婉兒對此另有些不解,問她為何。可李令月的回話,隻要那麼一句,“因為婉兒你如許美,如果梳上,隻怕我便見不到魚兒為你沉迷的模樣了。”
“阿月!”上官婉兒被李令月說得麵露羞紅,她禁不住拾起沁在水中的手向李令月麵上抹去。
“如何了?”上官婉兒忙攙扶著她起來,體貼問道。
那日,豔陽巧被雲層遮住,輕風吹得舒爽,李令月便將長髮高高豎起以冠束住,並換了身行動方麵的男裝,領著上官婉兒外出踏青去了。她本來籌算駕輛馬車帶婉兒去周邊散散心,但見婉兒彷彿更想本身騎馬查驗服從,也便順著對方,給婉兒換了身便利行裝,隻是這頭髮卻未給人冠起,還是梳著如女子普通的髮髻。
李令月見她走近,便用那尚沾著水跡的柔荑輕掃了下婉兒的下顎,打趣道:“不然,如許好的池水,正可供我與娘子濯洗。”
“阿月,這是甚麼?”上官婉兒尚且年幼,未出去尋過獵,自是冇見過這等凶獸,麵前蹦出這“龐然大物”,倒是讓她又受了一驚。
李令月微微莞爾,跟了疇昔。
低垂的鳳眸裡滿滿的都是密意,上官婉兒被李令月望得竟冇了言語,她感覺本身現在獵奇特,如何被一個女人望到心悸。抬手摁住本身騰騰直跳的心口,她點點頭,回身跨上了馬。
李令月輕拍了拍上官婉兒的頭,柔聲回道:“婉兒莫憂,不過一隻山豬罷了。”她探到腰間想要摸那柄唐刀,卻發覺本身方纔倉亂之間,早已將刀扔出,此時腰間隻彆著一把匕首了。
見上官婉兒欲言又止,李令月直言道:“你不喜好?”眼看著上官婉兒還因身份而多加顧慮,李令月便輕柔一笑,一邊幫她整著衣衫,一邊安撫道:“好了,今後我不做便是了。婉兒,於我,你不必顧慮那麼多,有何不喜的,直說便好。”
池水清湛亦帶著些許涼意,李令月麵上一寒,但唇角倒是笑容大綻,她攢住那雙冰冷涼的小手,身子一旋,便將她固在懷裡,戲謔道:“好啊,上官娘子竟敢偷襲本公主,該罰該罰。”說著,她竟伸出雙手給婉兒搔起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