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苦學,鬥誌激昂,並不代表著絕對勝利,世事便就是這般的殘暴難料。
上官婉兒知她思念家姐,柔聲安撫道:“本日接到戰報,說是吐蕃讚普提出媾和,宅家已經派人去了。如果談得好,不出幾日你姐姐便會返來。”
“宅家聖明。”上官婉兒酒渦含笑。李令月執起她的下頷細細打量著,瞧著那麵上的薄紅,倏爾笑道:“朕的婉兒還是如許美。徹夜予朕些嘉獎可好?”
上官婉兒帶著溫和笑意,“出征前,宅家便應了她旁觀殿試。她若趕不到,宅家自會推遲,無需擔憂。”
一席話誇得蘇慕凝麪皮發燙,她微微低下頭,有些羞赧道:“容姐姐。”
上官婉兒點頭,李令月又道:“既如此,朕就讓這殿試男女同考。倒叫他們看看,我們女兒家到底有多不如他們。”
“姐姐,我終究要見到你了。”內心冷靜念著,蘇慕凝的麵上充滿笑意。
蘇慕凝麵露遺憾,上官婉兒看著她臉上的薄紅,輕歎口氣,“你也喝酒了?外間風大,進屋去吧。”
“聽夫人的。”李令月將上官婉兒攬入懷裡,密切道,“此次名次你定。”
蘇慕蓁笑著揮了揮手,“我冇事,等回到洛陽歇歇便好了。”
單手拖著下頷,李令月持著炭筆在上官婉兒的眉上刻畫,兩人呼著一片氛圍。少頃,李令月將炭筆置下,又取了胭脂撲在婉兒臉頰,“你說一會兒慕蓁看到凝兒身邊跟著彆的女人會是何模樣?”
見蘇慕凝要提及蘇家之事,上官婉兒擔憂她一時失語將蘇慕蓁的身份道出,出身攔道:“凝兒。”
“凝兒。”出了考場,薑婉容將蘇慕凝喚住,賀道:“恭喜你,本日殿試答得很好。”
“她曾與丘神績一同作戰,心存不忍也是不免。隻是……”上官婉兒拈著信,微微勾了唇角,“她不來看凝兒的殿試,不知凝兒會有何動機。算來也快一個月了,宅家該籌辦殿試了。”
翌日天還未亮,蘇慕凝便早夙起來,想著天子叮嚀了薑婉容陪行,她方坐起的身子複又躺了歸去:這般早還是讓容姐姐多睡些時候吧。
蘇慕蓁思忖著道:“我們把丘將軍一起帶歸去吧。”
薑婉容看了眼上官婉兒,尋了個藉口拜彆。
李令月卻不在乎,“你定,我宣。我會著些大臣旁聽。是了,這幾日外間是不是傳甚麼男女分設,女子定不如男?”
蘇慕凝與薑婉容叩首報答。李令月又將其他人的名次宣了,這場殿試便就結了。
幾個時候過後,李令月看了眼在場的大臣,命世人將心中的三元列好。大臣依言寫過,李令月看著那幾人遞來的紙張,又望瞭望上官婉兒那枚,俄而竟是笑瞥了婉兒一眼,宣道:“朕心中的一甲已經出來了。本日的魁首是――蘇慕凝,榜眼為薑婉容。薑會元可惜了,最後一題蘇娘子答得較你深些。”
“為了驅逐慕蓁都休沐了,還編排凝兒說政務繁忙。”梳篦從烏髮順下,上官婉兒邊為李令月梳理,邊打趣著。李令月撫了撫髮髻,看鏡中本身儀態尚好便站起家將上官婉兒推了上去,“好了娘子,現在為夫該幫你畫眉了。”
上官婉兒從鏡子裡睃她,“一國之君冇個端莊。”
見蘇慕凝孔殷火燎地跑開,薑婉容的桃花眼中現出笑意,“慢著點,謹慎彆跌倒。”
“好。”上官婉兒輕應了聲,少頃,便是一室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