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夫人……”香玉是個怯懦的,方纔被方婆子驚著了,現在蕭氏一問,便要答覆了。
“姨娘,這些銀子你收下。”接過綠瑤手中的荷袋,放到了桌上。
如錦接過錦布,暗讚,果然是好繡法,這花與胡蝶倒似活了般,細細的瞧了半晌:“姨娘,這但是蘇繡?”
如錦有些詫異,這一花一胡蝶竟用了十餘種針法,是如何的煩瑣。
“二蜜斯又可知,女子習女紅有何好處?”
“多謝姨娘。”如錦也不籌算客氣:“姨娘莫要喚二蜜斯了,便喚我錦兒。”
綠瑤聽後,神采卻微微一變,想了想:“蜜斯可想奪冠?”
陸姨娘聽罷,搖了點頭:“禮記有載‘黼黻文繡之美,疏布之尚,反女功之始也’,漢書有載‘齊三服官,諸官織綺繡,難成,害女紅之物,皆止,無作輸’,史記亦有載‘太公勸其女功,極技能,通魚鹽’。”
陸姨娘見她的目光,又笑了笑,倒是與她初習女紅般,聲音還是平淡:“繡技具有平、齊、和、光、順、勻五點。平指繡麵平坦;齊指圖案邊沿劃一;細指用針細巧,繡線邃密;密指線條擺列鬆散,不露針跡;和指設色適合;光指光彩奪目,光彩光鮮;順指絲理圓轉自如;勻指線條邃密均勻,疏密分歧。若要成為一名真正的繡娘,那她所繡之物,需求具有此五點。”
“離紅女節另有三個餘月,父親應在三個月後解纜前去盛京。”
陸姨娘記得,那年,教書的父親因打了惡霸的兒子惹上大難,自此家中無寧,父親被打成重傷,母親為籌醫藥費四周乞貸,更可愛那惡霸竟瞧上了她,想要強娶了她做姨娘。適逢沐老爺外出做買賣,救下她與百口,父親也被治癒。她為報恩,便誌願入沐家做姨娘。在沐家,她第一次見到了那女子。她自認飽讀詩書,與她的一番徹談才知,遠不及她。當時的她在沐府,過得也是遠不現在,即無勢又無財,更無老爺庇佑,隻要一身狷介之氣,不受老太爺與老太太待見,蕭氏到處刁難於她,苛扣月錢是常有之事。而那女子是這府中獨一照顧她的人,常常拿了銀子來,知她不肯接管,又找了各式的藉口,總能讓她收下銀子。
“奴婢敢問蜜斯何時解纜前去盛京?”默不出聲綠瑤俄然開口問道。
“可愛!是誰將昨日之事傳出去的!”蕭氏倒是不減怒意,她好不輕易保持了十三年的賢妻良母,好不輕易鄙大家們麵前直立起的刻薄淑德,好不輕易令得沐府高低大家讚美,倒是因為昨日如此一件小事便功虧一簣,成了不近情麵!她怎能不氣,怎能不怒!
如錦點了點頭:“去珺林苑罷。”
如錦微微迷惑,想了半晌:“如有一手好女紅,可做得本身喜好之錦,而錦兒是為紅女節而學。”
“甚麼!”蕭氏大怒,一拍桌子。
陸姨娘手中玩弄著針線,淡淡一笑:“恰是。”“二蜜斯如果歡樂,便拿去罷。”
“是,奴婢定會辦好,夫人息怒,養好小少爺要緊!”
香玉微微躊躇,卻見蕭氏一臉沉色,不敢坦白,屈了屈身:“回夫人,奴婢方纔去廚房,聽聞廚房裡的人都在議論昨日之事,還說…還說…”
“夫人,您莫要動氣,奴婢這便去查清楚,是何人將昨日之事鼓吹出去的,定剝了她的皮消夫人之氣!”方婆子又急著安撫,恐怕蕭氏動了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