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她大聲叫道。不可,她不能就這麼歸去……處理不了費事不說,若她這一次在祖母跟前服軟了,那今後祖母也都當她好亂來,怕是再不會幫她了!
在阿誰刹時,傅老夫人的腦筋也空了,她覺著這回怕真要摔出個好歹了。如果夏季,地上都鋪著長毛毯子,倒好些;可現在到了春季,毯子前幾日才都撤了,那地上但是結健結實的大理石啊!
花魁?一個不潔的女人?
幸虧大師手腳也快,謹慎地先將傅老夫人拉起來了,那邊當即有丫環搬了椅子過來給老夫人坐。一個景和院的管事媳婦則抱起了傅錦儀。
這件事情,隻要傅老夫人能幫她啊!後宅妻妾之間的齟齬,男人插手不像話,也隻要母親和祖母能上門說和。但是,母親又是那麼個出身……
傅老夫人眉頭微皺。隻是半晌以後,她搖了點頭。
“老夫人,這件事情隻要您能幫我。侯爺將阿誰女人當作掌中寶,涓滴聽不出來我的話。隻是,此女唯有一點致命,便是她出身不潔,原是醉春樓的花魁。”傅妙儀說著,深深吸一口氣:“還請老夫人上門說和,我母親蕭太夫人不能拂了您的麵子。”
傅妙儀也是不利。她方纔被傅嘉儀突破了頭,傷口還流著血。這一撞,正碰在傷處,直把她痛了個死去活來。她“哇”地慘叫起來,噗通一聲歪倒下去,胳膊一掃將紅木桌上的一隻紫竹筆筒掃了出去。
傅錦儀躺在那管事媳婦懷裡,一張小臉明顯是發白的。她看著老夫人,抿嘴道:“不知祖母摔傷了冇?”
傅妙儀愣住了。
“祖母托你的福,冇傷著,倒是你,臉上都是白的!”傅老夫人瞧著傅錦儀的神采就止不住地疼惜,趕緊道:“快,你們先給八丫頭瞧瞧,看她是不是磕到哪兒了!她年紀小,怕是還不如我這個老的經摔打!”
“我的蜜斯!”白嬤嬤慘叫一聲,她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老夫人摔了下去。
她現在不過有些頭暈,想是驚嚇而至,腰上腿上是甚麼事兒都冇有的。她自個兒是安穩了,可傅錦儀呢?
更讓人讚歎的是,傅妙儀一個令媛大女人,三品禮部侍郎的嫡女,竟被一個卑賤的官妓壓在頭上!
這一下子,四周世人都嚇得尖叫起來。老夫人身邊兩個服侍的丫環倒是經心,撲上去就要去拉老夫人的手。隻是那丫環還是慢了一拍,抓了老夫人的一塊袖子,“茲拉”一聲撕下來一塊布。眼瞧著老夫人的袖子撕了,手卻冇拉住,那丫環和腿腳一樣不矯捷的白嬤嬤臉都白了。
大師冇想到,麵上尊榮顯赫的傅妙儀,在婆家是過著這類日子的。
出於本能,傅老夫人一聲驚呼就要躲。
她有些回不過神――祖母說甚麼?祖母不肯意幫她?
傅妙儀內心悲忿,痛恨,乃誠意寒。這個時候的她,當真是半點冇聽出來方纔傅老夫人對她的教誨。
跟著傅老夫人回身拜彆,傅妙儀一顆心沉入了穀底。
“三丫頭,孃家的權勢的確是你的支撐,但你不能事事依托彆人。”傅老夫人歎一口氣:“特彆是這件事。不過是個姬妾,侯爺喜好她多一點,實在不是甚麼費事,不值得你拿著傅家的權勢去壓。你壓了,逼迫著侯爺將妾室趕削髮門,侯爺內心能痛快麼?太夫民氣裡又會如何想?這些你考慮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