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泓一邊心不在焉聽著,一邊緊緊盯著謝祈,裴瀾欲言又止,薑泓道:“有甚麼事便說。”
謝祈在心中有些思疑這公主帶著那長生丹去進獻天子,恐怕不是甚麼功德。那人雖薄情而寡恩,但畢竟是他的生父,想到此處謝祈不由還是有些憂愁。
薑泓一言不發便向外走去,謝祈心中巨震,跟上去道:“帶我一起。”
陸紀與公主在殿中談了半晌便走了出來,神采有些凝重。隨後公主登了鑾輿,一隊人浩浩大蕩分開了昭陽殿,謝祈垂目肅立一旁,目睹那車駕向著天子寓所紫宸殿而去。
裴瀾道:“本日我派人上山,想著刺探下公主這幾年是否去過寺中祈福,卻冇想到在山下見到寧王。
薑泓用心冷道:“我已查得清清楚楚,你少年時分開故鄉投入越王帳下,以後不知如何又分開越州,以後越王便派人追殺你,而你卻悄悄來到了帝都,投入了陸家門下,以後又去了王家,再以後又是桓家,最後找到了我。全部帝都的各方權勢被你攪得天翻地覆。那日在皇姐寢殿見到陸紀,現在陸紀又保舉你做了官,你們到底有甚麼詭計。”
議事廳之側設有配房,供當值的官員過夜。那日以後又過了十幾日,到了休假日的時候那邊便有些冷僻,陸紀幾近從不在宮中過夜,此時必定早早便回了府,就連劉項也一臉高興地回了家。謝祈既無家可歸,又無處可去,又不肯留在空空蕩蕩的房間裡,他略微思考一番,決定出宮去找山秀喝酒。
公然,紅衣開口便嗔道:“大人好幾日都冇有來了。”
薑泓聞言一怔。
薑泓見他一副不如何端莊的模樣,便有三分不悅,淡淡道:“說吧,你到底意欲何為?”
見到這有些分歧平常的氣象,謝祈這纔想起明日便是公主生辰。
見謝祈不語,薑泓淡淡拋出另一個石破天驚的題目,他開口道:“如果說上麵的題目,你都冇法答覆,那麼起碼你能夠幫我解答這個題目――為何一個被越王以為已經死了的人,會好端端地站在這裡?”
謝祈不肯出來打攪,山秀餘光卻掃到門外的他,見了他非常欣喜,三步並做兩步走疇昔拉開了隔間門,笑道:“方纔剛說到你,你就到了門外。”
薑泓聲音有些顫抖道:“那……是誰的墓。”
謝祈有些絕望,順著紅衣的視野,透過微微拉開的隔間門,清悅的琴聲從內裡傳出,山秀興趣勃勃侃侃而談,而他劈麵那人倒是桓衝。桓衝斜倚在榻上,一手執盞,神采淡然不發一言,他身側有個白衣的女子正在操琴。
桓衝並不看他,似有苦衷,隻是本身一杯一杯喝著,他即便飲醉也飲得也非常端莊,慢條斯理,謝祈看他這模樣便有幾分不耐,一杯杯喝得比他更快,桓衝纔有幾分興趣地昂首打量了他一眼。山秀目瞪口呆地望著這倆人,想攔也攔不住。
謝祈聞言一驚,不曉得又如何扯上了他阿誰遠在天涯的叔叔。
天然,也是他的忌辰。
又轉頭對桓衝道:“每年的本日你都要來找我喝酒,隻是我向來量淺,不能令你縱情,本日有謝兄作陪,定當不醉不歸。”
本日的風榭當中還是來賓盈門,高朋滿座,謝祈剛一踏進院子,便有人在身邊輕柔地挽住了他的手臂,謝祈不消轉頭便知必然是紅衣。
裴瀾道:“墓碑上並冇馳名字,殿下可願隨我一起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