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兒烈不解他的問話之意，還是答道：“竇先生明見，寧生髮是漢人，人機警，我就用他做了管家。”

第一百四十六章 洛陽流血夜

寧生髮大腹便便地走到一間屋裡，屋裡擺放著九九八十一朵巨大的紙牡丹花。說是紙牡丹花，那是因為這是用紙剪裁而成。但是，這牡丹與普通紙花大不不異，紅白黛綠，姹紫嫣紅，五彩繽紛，金光閃閃，本來是給噴以金粉，看上去都麗堂皇，非常氣度，美不堪收。

“拜見老爺。”寧生髮一個肥大的身子忙跪在地上，對著一個身材高大的蒙前人行大禮，剛纔那副在傭工麵前凶神惡煞的模樣全不見了，變成一隻溫馴的搖尾巴狗了。此人不是彆人，恰是貼兒烈，蒙古的洛陽守將。

“殺人！”許光漢隻說了兩個字，一下拔出寶刀，一道匹練般的刀光直向真金劈去。

他的話一落，王爺臉一肅，問道：“貼兒烈，現在恰是天寒地凍之季，哪來的百花？你能給真金說說，這些紙花，另有金花是如何得來？”

這個傭工哎一聲，踩在樹枝上，把手裡的掃帚揮動，掃起樹上的積雪。下了三天三夜的雪，樹上的積雪極厚，他一掃之下雪花掉落，迷濛蒙一片。有幾塊雪塊掉到寧生髮臉上，他好象火燒到屁股似地痛罵起來：“你他媽的蠢材，你冇長眼睛。下來，給老子下來。”

也嚇得他夠了，王爺淡淡一笑，如同東風般溫暖，道：“奇花堪賞，美景當前，我們卻儘說這些軍國之事，有煞風景，太俗了！太俗了！來來來，我們來賞花。”拉著貼兒烈走到一株金光燦燦的牡丹麵前，道：“這是姚黃。金碧光輝，色如黃金，名不虛傳。這花光彩灼灼，必是魏紫；噴紅吐豔，必是洛陽紅；墨裡含紫，必是煙絨紫；碧綠如玉，必是豆綠；紅則鮮豔，白則如玉，紅白相襯，各擅勝長，必是二喬。”

這其中年男人身材冇有貼兒烈高，也冇有他結實，和貼兒烈站在一起，顯得非常薄弱，但是他自有一股嚴肅，一舉一動之間老是有一股威勢透出，讓人生出一種不敢俯視的感受，淡淡地看了一眼象狗一樣趴在地上的寧生髮一眼，眼裡很有厭憎之色，道：“你讓開。”也不管寧生髮的反應，大步走了疇昔。

貼兒烈聽得出來王爺非常喜好，內心大為歡暢，剛纔給王爺嚇得撲撲直跳的心兒不再跳了，讚道：“王爺博聞洽識，主子佩服。主子久在洛陽，還不能如王爺這般說出牡丹中的極品，佩服佩服。”他這話半真半假，他是粗人不喜好花草，重視殺伐之事這點冇錯。並不是說他對洛陽牡丹冇有研討，再冇有研討，在洛陽這麼長時候說出幾種名花當然不會有題目。

五個傭工身穿一襲襤褸的單衣，站在一棵十幾丈高的大柏樹上，北風一吹凍得直顫抖抖，牙齒相擊，道：“哎，寧大管家。”叫得非常恭敬，恐怕獲咎寧生髮似的。隻可惜，因為衣服過分薄弱，凍得話都說不好，結結巴巴地粉碎了恭敬。

王爺笑著扶起他，道：“貼兒烈，你言重了。我不是這個意義，我是說，你為政不要太猛，要曉得苛政猛於虎。自從我大元入主中原以來，很多人覺得可覺得所欲為，燒殺劫掠之事不竭，中原百姓是苦不堪言，怨聲載道，父皇聖明之君，早有知聞，此主要我南下中原，為的就是束縛這些犯警不仁之事。如有作奸不法者，決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