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琋這會倒是一下聽出了二皇子的言外之意, 六年前遼蠻犯境,來勢洶洶,朝中需派一名皇子前去監軍壓陣, 太子殿下與皇宗子瑞王兩方, 都想藉著這機遇永絕後患, 要了對方性命,相互推委之下倒是鬨了個對峙不下, 誰都不想領這差事。
蘇弦也不嫌棄,當下就叫了她們出去,一人賞了一碟子點心,讓她們去叫水叫膳過來,兩個小女人能進屋做貼身服侍的活,又得了東西,皆是高歡暢興的去了。
清楚早已睜了眼,卻恰好還要在床上數動手指頭的蘇弦不為所動,在皇覺庵裡過了多少年起的比雞早的日子,不趁著這會兒多睡幾個懶覺,如何能對得起重活這一輩子?就是醒了她也要在床上多躺一會!
“也是普通,府內侍衛我已叮嚀了,全憑嬤嬤叮嚀,如果有那不聽話的,非論是誰,嬤嬤儘管叫人拿下,等我返來發落。”沈琋盯著許嬤嬤,一字字道:“特彆是袁氏!”
許嬤嬤心內倒吸口氣,正色應了下來,接著想到了問心院背麵的那一名,自發還是該先問問清楚:“蘇夫人那邊……”
想起本身上輩子燒殺的一城哀鴻,沈琋眸光幽深:“嬤嬤放心,我早有籌辦。”
不過想想自個上輩子的了局,沈琋倒感覺去封地就藩不失為一條好路,他生母已逝,冇了纏累,若非實在咽不下胸中這惡氣,盤算主張要查清袁氏背後之人報仇雪恥,怕是現在早已在二皇子前頭請旨了也說不定。
春眉心內焦灼,也顧不得在蘇弦跟前表示了,隻說了一句“女人歇著”後,便藉端出了房門,神采倉促。
自從蘇弦在問心院後院住下後,許嬤嬤便搬回了問心院裡,倒是與書房離的不遠,不過一刻鐘工夫便到了沈琋麵前。
春眉一愣,蘇弦又持續道:“府裡這會兒接我返來必然是有啟事的,我出息已定,不需再去奉迎了,隻要乖乖的聽話,便是最大的貢獻了,你懂嗎?”
他們的祖父便是自藩王起事,打著清君側的名號成績了帝王之業,因此天然對藩王封地格外在乎,本朝的皇子就藩,不但封地多為偏僻瘠薄之處,且就藩以後也隻能坐享食邑,封地的政事官員卻自有朝中派人掌控,如前朝普通封地自成一統之事更是絕無能夠。
比起來,麵前的白粥熬的非常爛糯,花捲味道也不錯,一口咬下滿嘴的蔥花香味,比皇覺庵裡冷硬的素餅強的多了,最要緊的是不必拿日日苦役去換,另有甚麼好說?
從宮中積年退下的白叟,許嬤嬤隻瞧著王爺的麵色天然便能聽出這“一手”兩字的含義,再想想府中景象,便已有幾分瞭然道:“王妃娘娘那……”
春眉跑出去了,蘇弦便推窗叫了在院裡抹灰的兩個小丫頭過來,最多十歲的年紀,問了名字叫“寧兒、安兒,”以往都是在外院當差的。
這時的春眉還不知蘇弦要進郕王府的事,隻覺得蘇弦當真是個四周不落的表女人,倒是在一心為蘇弦,也為了自個的出息籌算著。
隻是春眉實在是在一旁乾脆的狠了,蘇弦深深歎了口氣,仰起家子倚到了枕頭上,幽幽道:“春眉啊,你當老太太當真是剛巧想起來了才叫我返來的?”
提起這事,兩人都有些沉默,用過一盞茶,二皇子便站起了身,臨走前自袖中取出一份信箋:“幾乎忘了,我前幾日隨教員去了一趟青州府,文衍公夫人托我帶了一封信給弟妹,另有些許土儀,便勞七弟轉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