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非常和順的看了她一眼,抬手把那首選出的牡丹詩交給邊上的寺人林忠令他去公佈成果,這才和容貴妃道:“朕在這裡你們不免放不開。恰好,朕另有事要去措置一二,接下來,便由你帶幾位夫人蜜斯一同遊園吧。”
謝晚春想:如何能夠不記得?當初謝池春把蕭淑妃賜死的時候,天子要死要活,差點要跟她冒死。弄得她厥後對著容貴妃都有些束手束腳。
天子拿在手上的那張恰是謝晚春所寫的那一首,幾行簪花小楷寫得極其秀致,觀之心悅。
天子見她眉眼彎彎非常敬愛,也忍不住暴露一點笑來,語聲垂垂軟了下去:“你啊,這麼大人了還撒嬌......”卻一副很受用的模樣。
之前,容貴妃被鎮國長公主壓著,外頭瞧著風景,內裡倒是憋屈又氣悶,就連容家都是以被打壓了好久。容家雖說是世家但也不過是三等的小世家,家中姐妹的婚事也是以非常艱钜。容貴妃此回終究重又得了內宮大權,故而一口氣便把容家幾個姐妹全都請來了,籌算假公濟私一回,把這回牡丹詩的魁首頒給自家姐妹,好讓容家也揚眉吐氣一番。
天子倒是不知謝晚春的那點懷心機,隻是惦記上了阿誰酷似蕭氏的舞女,心中癢癢的,想著等會兒就叫人去把阿誰舞女叫過來,本日能夠得見這般酷似蕭氏之人,或許也是緣分使然呢。
“那就多謝皇兄了,”謝晚春眨了眨眼睛,調皮的打趣道,“可貴本日是牡丹宴,皇兄就賜我幾盆牡丹吧?”
天子最是受不得女人的眼淚,瞧著這模樣不由對堂妹又多了幾分顧恤,握了她的手,微微歎了口氣:“好端端的,怎的就哭起來了?”
天子麵上神采非常溫和,叫謝晚春坐到本身跟前來,輕聲與她說話,“看你本日神采,倒是比之前好多了,叫我放心很多。如果病了,你也不必強撐,固然叫太醫去瞧,吃些藥多歇息,身子纔是要緊的。”
容貴妃聽到這話趕緊扭過甚,湊到天子邊上小聲道:“妾倒是感覺,彆的幾首更出眾些。”那裡都有後門和內定的,似容貴妃這般的早早就替容家幾個姐妹預定好了。
謝晚春本就瞧著天子和容貴妃那副“柔情密意”的模樣不歡暢,特彆是容貴妃那對勁模樣格外叫人氣惱,趁便就上了點眼藥。等蕭家安排的阿誰舞女入了宮,怕又有一場亂子,少不得又能看好些笑話。
天子現在正一派風雅,聞言點頭道:“讓林忠帶你去園子裡挑,喜好哪盆花就搬歸去好了。”
“容氏那裡及得上她!”天子決然打斷了謝晚春的話,勉強對著謝晚春一笑,語聲不自發的低了下去,欣然道,“倒是難為你,竟還記得你蕭姐姐。”
約莫經的事情多了,林忠也煉出一雙火眼金睛來,他慢悠悠的走在前頭帶路,談笑似的與謝晚春說著話:“郡主這回病好,性子也變了很多呢。”
謝晚春謹慎翼翼的握住了天子的手,似是有些歉疚,低低的道:“皇兄對不起,我不該提這個的。”她彷彿極力鼓起勇氣,安撫普通的道,“容貴妃人也很好......”
謝晚春現在總算是得償所願,笑盈盈的點點頭,順嘴捧了一句:“我就曉得皇兄你最好了。”
謝晚春路上醞釀的情感總算有了出口,方纔坐下便掉起了眼淚:“是我,是我不好,倒是叫皇兄也替我擔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