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珠被他逼得無路,唯恐他非要親身喂本身喝,隻好無可何如地垂動手,聲音沙啞地令他端了碗來,隨即接過來粥,皺著眉,一飲而儘。徐子期見她誠懇喝完,這才笑著收走空碗,又忽地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而後踏著沉著有力的步子,掩門拜彆。說來也巧,喝了這一碗熱粥,蒙著被子睡了一覺後,流珠這病,竟是完整好了。
徐子期微微一笑,放下了粥,站起了身子。流珠覺得總算說動了他,稍稍放鬆了下來,闔了闔眼睛,正籌辦躺下接著睡,可誰知忽地聽得屋內傳來一陣動靜,睜眼一看,倒是徐子期翻開了她桌上麵的小盒,而那匣子裡裝得滿是憐憐買來的五花八門的吃食,猶然冒著香氣,恰是她方纔實在吃不下的那些。
流珠正看得入迷,忽地聽得身後傳來些許動靜。她心神微凜,正欲轉頭,兩臂卻被人從後一挾,反剪於身後,那人更用胳膊肘死死壓著她脖子,令她不得轉動。流珠雙眉微蹙,但聽得傅辛沉沉輕笑,聲音微顯沙啞。她眼睛一張,便覺那人手兒入了牝兒內,毫不顧恤,隻猛拆台攪,痛得阮二孃緊咬牙關,嘴唇幾近都被咬出了血來。少頃過後,銀珠成串,傾泄而激流,足稀有十息之久,滴答落於蒲團之上,好似雨打秋萍普通。
“這個核桃奶,另有那銀耳羹,定然是娘做的。剩下的菜,纔是廚娘做的。那廚娘隻會故鄉菜式,似這核桃奶和銀耳羹,她做不出來,必定是娘又親身下廚了。”
阮流珠一滯,立時抬眼看去,驚坐而起,卻見徐子期正端著粥碗,麵龐漂亮一如簾外明月,眼眸清冷好似春日寒氣。流珠方纔這一抬手,剛好碰到了那小碗,碗兒一傾,米粥便泄了出來,直直地濺到了徐子期胸前的衣裳上麵。
憐憐又喜滋滋地說道:“官家還說,如果誰家商貨也是與旁人都分歧,乃是首創,那麼今後今後,旁人也不能隨便學去,學了便是造假,要定罪的。如許一來,咱家的買賣,必能好上很多。”
官家興趣頗高,於佛前蒲團上來了三番四次,這才堪堪作罷。阮流珠幾有力量,傅辛瞧著她麵帶紅暈的慘白模樣,心中欣喜,拉了她起來,行動竟非常輕柔地替她穿好衣衫,又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她。阮氏心中恨極,但因另有惦記,便強笑道:“兒無事不登三寶殿。此番前來,又是來求官家恩情的。”
傅從嘉聞言,悄悄抬眼,卻忽地瞥見流珠裙子上帶著濕跡,水漬連成一片,半乾未乾,非常含混。貳心下瞭然,隻低頭不語,又聽得父親道:“你必已經想好恩情罷?”
彼時徐道甫在外參軍,流珠家裡能夠說是隻剩下孤兒寡母,而她家的那幾畝地步,天然也招了彆人的謀算。若非憐憐、四喜、香蕊等仆侍湊在一起,同心合力,給她出運營策,她當時指不定就會落了騙局,把地送到人家手裡。
另一邊,阮流珠得了專利,而昔日流失的買家,又垂垂全都返來了,榮熙那邊的棉線事件也愈發順利,更是讓阮二孃歡暢不已。專利法一出,榮熙、蘭無歇及徐道正便將新造出的紡車、攪車等申報官府,因十八娘這裡的發明與衣食住行相乾,且大有好處,傅辛重賞三人,各都領了上千兩銀子,亦賜下很多官造之物。阮流珠聽人送來動靜後,直覺鬱氣皆散,大為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