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夙堯臉抽了抽,將肥雞腿湊到穆郎嘴邊:“姐夫不吃,姐夫讓給你吃,穆郎吃多了纔有力量跟著姐夫練功啊,是不是?”
他又想到了四年前,杭州劉府初見之時,她任人欺負卻又不敢哭的模樣……阿誰時候的她,個子矮矮的,臉上雙頰肉嘟嘟的,梳著雙環髻,老是一副低眉紮眼的模樣,劉邕那死瘦子欺負她,她一聲都不敢吭。
一身翠綠色的修身衣裙,隻領口跟袖口兩處為紅色,高高的烏黑的衣領上,襯著的是一張玉紅色的柔滑麵孔,眉不描便如遠山,烏髮如瀑,唇如桃瓣……如許瞧著,感覺她就像是夏季荷塘裡翠綠的青蓮,纖長柔滑……
安璟侯點頭,垂著眸子,默了好一會兒,方說:“有件事情,不曉得該不該問……”見李夙堯挑眉表示他持續說下去,安璟侯便道,“賢婿既然已經曉得,此次江南一案觸及世族權威,為何還要前去?”言外之意是,李家在眾世族中有舉足輕重的職位,如果康王此行真能減弱世族權勢,那麼,李家作為世族之首,會如何做?
不一會兒,李夙堯便排闥而入,先是以長輩的身份向安璟侯見禮,“小婿見過將來嶽丈大人,”微微屈身行了一禮後,目光悄悄落在婉娘身上,這一落不要緊,倒是再也捨不得移開。
李夙堯撩袍坐下,微微點頭:“江南洪災一案,二聖甚為存眷,已派康王殿下前去暗中查詢。”默了默又說,“此事牽涉甚多,觸及到眾世族,而我作為李家之人,天然得去看看。”
婉娘點頭:“女兒不明白,娘當初說,恰是因為九王身有殘疾,以是才分歧意的,可此番九王身子垂垂規複,雙目複明也是指日可待的,為甚麼你們還是分歧意?”
安璟侯表示李夙堯坐下,方道:“方纔聽小女說了,賢婿向二聖請了旨意,籌算帶著小女去江南?”
穆郎立即將嘴塞得滿滿的,用力點頭,含混不清地說:“三姐夫對我真好,我就愛跟我三姐夫一起玩兒。”婉娘氣得暴走!
“照賢婿這番話,此去江南,怕是傷害重重,小女整天養在閨中,到時候怕是不能護得本身安然。”看了李夙堯一眼,又說,“何況,小女想去江南的心機,賢婿內心該是稀有,又怎會答應?”
婉娘疼得都落了淚,抬腿去踢弟弟屁股:“咬到我手了,快鬆口。”
他啃了半個月乾糧,馬不斷蹄,快馬加鞭,但願能夠準期返來,為的,就是想要娶她。
但是現在,固然他還是遲歸了,他也仍舊不肯意罷休!本來就是,他當初發誓時說的是,如果他贏了,她必須得嫁給他;若他輸了,她能夠另嫁彆人。以是,這個彆人,天然也包含他李夙堯。
李夙堯終究回神了,當即應著:“小婿在。”
“肉丸子,你偷吃?”李夙堯半邊唇角挑著,玩味的目光悄悄落在婉娘身上,看著她寬裕的神采,他俄然健忘收回擊。
婉娘表情不太好,神采也一向不好,但還是哄著弟弟道:“李世子是客人,娘才這般做的,這是待客之道,你懂不?”
他一口回絕了華蘭表姐的婚事,為的是她……
總之,他隻曉得,以後的很多個日日夜夜,貳內心滿滿裝著的,隻要肉丸子。
婉娘點頭說:“女兒不是為了這個,女兒不甘心,九王他……”
婉娘幾番掙紮,見不見效,朝弟弟低聲道:“穆郎,他想吃雞腿,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