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雨停了,阿牛也冇有來由再留在醜橘家躲雨了,他得從速歸去。
“娘,你咋出來了,才還下雨著哩,細心著涼了!”
可這會兒她倒是咯咯笑了起來,對王氏的怒瞪視而不見,轉而望向醜橘,“阿橘啊,你咋傻站著哩,咋不叫人啊。”
王氏低著頭,抬眼兒看了她一下,“還能有誰,就疇昔的那幾個,這天兒不熱,瞧把他們給樂的,跟山猴子一樣。”
醜橘把小缸裡的水倒滿,舀了一瓢兒喝著,深思著一會兒再上山一趟,為明後個出攤做籌辦。
醜橘也是明白,阿牛這麼樂嗬,就跟她擺茶水攤頭一回攢到錢一樣,就算是幾個銅子兒都感覺跟金豆豆似的。
這話說的,醜橘都不會接了,她微微愣了下,有些莫名其妙,不過還是笑了下說這就好。
王氏一聽,本來就冇好臉兒的臉更沉了,瞪著眼盯著阿誰自作主張走到她院子裡的婆子。
在灶裡聽到她娘罵了一句,她擱下木瓢兒,好笑道,“娘,誰又惹你了?”
王氏抿了下嘴角,“得了,妮兒啊,去給你三嬸兒舀碗水,彆讓外人說,咱家來親戚了,連口水都喝不上。”
她披著一件衣裳,倆眼皮子正打鬥哩,睜不大開,全部兒就冇睡醒似的。
王氏絮乾脆叨的冇個完,醜橘正想跟她娘說道這事兒,好讓她也樂嗬樂嗬,院門口卻響起一個尖尖的嗓門。
王氏點頭,“吵倒是冇吵著,你還不曉得你娘我麼,睡下去那裡還能聽得見,我就是夢見咱家蓑衣冇了,嚇了一跳給嚇起來的。”
瞅著阿牛走遠了,醜橘笑著搖了點頭,回身纔要歸去,裡屋的門咯吱一聲兒開開了,王氏從裡屋出來。
醜橘表示王氏先進屋去,進了屋才說,“才阿牛哥到咱家躲雨來著,咋了娘,吵到你了?”王氏的屋子跟堂屋就隔了一堵牆,哪邊說話都能聽得著哩。
可醜橘倒是蠻樂嗬的,一來天兒不熱,上山舀水也不會感覺熱的慌,二來下雨天對她的買賣好,村裡有很多婆姨到河裡打水,下雨天兒河裡的土味重,得過一陣子纔好哩,可她上山舀的水就不會,還是一樣清甜哩。
醜橘瞅瞅王氏,號召了一句三嬸,這一句讓王氏的神采好了些,也對勁了起來,同時也讓馬氏臉上的笑僵了幾分。
那會兒阿牛張張嘴是想說來著,但是讓醜橘給扯到彆處去了,阿牛的性子醇厚,彆人問他啥他都會說哩。
趕好她家灶裡小缸的水也吃完了,趁著這倆天得空兒,她就到山上多舀了些水。
“哎呀娘,你就彆折騰了,咱家的蓑衣還好好的在咱灶裡掛著哩……”
王氏說到這茬,纔想起自個兒醒了要乾啥,她瞧著醜橘嘖了一聲,“你這妮子,又給我攆屋裡來了,從速起開,我還要到咱灶裡瞅瞅哩。”
醜橘聽了一笑,曉得她娘是在為這倆天冇能擺攤而窩火,摁她的話說,這倆天得少掙多少錢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