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即便左臂殘廢也對峙出行乘馬,韓謙覺得是姚惜水深夜返來,心想她這麼晚跑那裡去了?
何況將大量稅戶遷出,這些州縣還要喪失大量的稅源。
李知誥在金陵就有妻兒,迎娶蘇紅玉乃是納妾,天然不會有甚麼三媒六聘,趁此次到襄州城麵聖的機遇,就在錦興坊擺了一桌酒菜,除了張平、姚惜水、柴建、李衝等人外,也就聘請韓謙疇昔吃酒,便算將蘇紅玉的名分肯定下來。
天佑帝明日便要班師返回金陵,襄州城也是徹夜難眠,籌辦龍駕起攆之事,到處都是人馬喧沸的景象。
韓謙爬上木梯,往隔壁院子裡看去,卻見姚惜水翻開院門,正一臉欣喜的摟著蘇紅玉的胳膊往裡走。
蘇紅玉暴露歉意的一笑,溫婉誘人,但韓謙還是能從她的眉眼間看出一絲愁苦來。
自從信昌侯李普與鎮遠侯楊澗往援淅川以來,李普與李知誥看似父子重歸於好,但蘇紅玉此時呈現在襄州城,看來是李普鐵放心要在他隨天佑帝班師回朝之前,將蘇紅玉塞到李知誥身邊;即便李知誥的妻兒此時就住在信昌侯府還是不敷。
姚惜水藉著月色,窺著韓謙在月下神采有些暗淡,再想到剛纔的酒菜上,韓謙的話也未幾,暗想韓謙夙來心高氣傲,此次的打擊大抵令他不好受吧?
“釀酒最講火候,最忌過猶不及,韓某等候蘇女人所釀的美酒。”韓謙說道。
韓謙內心隻是微微一歎。
李知誥與蘇紅玉本來是非常情投意合的一對,叫信昌侯李普這麼一搞,味道就全變了。
“紅玉見過韓大人。”蘇紅玉拉了姚惜水一把,不叫她跟韓謙置氣,款款見禮道。
奚荏當即又輕視的橫了韓謙一眼,便徑直走出去,當然不會說是看到韓謙本日安設剩下那三個女孩子,有著可貴一見的情麵味,纔想著給他沏杯好茶……
新置均州,三皇子楊元溥遙領刺史,同時還還是兼任鄧襄防備副使。
韓謙在月下練過一趟拳,便要擦洗身子睡覺,聽著內裡的坊巷裡有轔轔車轍軋過,停在隔壁張平與姚惜水所住的宅子裡。
這些賦稅本來就是要拿此後的稅賦停止折算的,並且拿兩年的賦稅都一定能折算過來,冇想到朝廷還要再坑這十二州一把。
看韓謙一本端莊的在那邊胡說八道,奚荏忍不住想翻白眼,走過來拿起茶杯就要往窗外潑去。
除了均州新設四座屯營軍府,遷民實邊屯種外,還將在鄧州、襄州擇荒灘野地置八座屯營軍府。
“父皇明天就要起駕返回金陵,我會隨父皇先行,韓師陪我們一起走吧?”楊元溥說道。
聽奚荏這話,韓謙手裡還真躊躇了那麼一下。
韓謙嚇了一跳,差點從木梯摔下去,叫道:“哎呦呦,姚惜水明天偷看我的時候,如何就那麼理直氣壯了?”
趙庭兒留在金陵主持錢鋪,這段時候韓謙身邊隻要奚荏服侍。
韓謙倒是能明白蘇紅玉內心的愁苦。
柴建、周憚分任均州長史、司馬,代楊元溥分掌均州的軍政大權。
而鄧襄防地的重修計劃也於蒲月初就正式出爐,杜崇韜不功不賞,還是以襄州刺史、鄧州軍府總管兼領鄧襄防備使,並節製均州防備——因為新置的均州,是三皇子楊元溥所遙領,很難說杜崇韜的權益是削是漲。
數千邏騎也早兩天沿漢水兩岸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