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除了韓東虎率第二中心行營軍主力全麵進入楚州境停止清算、追肅信王府殘存權勢外,趙無忌已先率曹霸、陳磧兩部兵馬度太長江,集結於東距金陵城七十裡的翠螺山腳下,蓄勢待發。
“信王及世子降才氣得免極刑,頑抗則絞殺、屍首示眾十五日以儆效尤,這是君上親身擬詔。香雲即便持有王後的令旨,也隻能照顧王妃及八郎的全麵――待示眾刻日疇昔,香雲會安排人擇地安葬信王他們,待局勢安穩後,王妃想返來祭奠也行,但現在莫要再多操心了。”綠服女子說道。
綠衣女子走進此時為韓東虎充當第二中心行營軍批示牙帳的信王宮,看到韓東虎坐在案前正閱看一封黃簽公文,問道:“君上有甚麼新的旨意傳來,甚麼時候打擊揚州?”
韓東虎也命令巡兵嚴禁暗裡宅邸,對竄匿戰犯的搜捕都移交由告急設立的楚州刑獄司賣力。
又或者是黃惠祥、周啟年二人私行行事,冇有獲得遠在嶽陽的黃化的首肯或授意?
“要不然,莫非學高祖天子對前朝宗室及清流士族停止血腥洗濯,連婦孺老弱都不放過?”韓東虎搖了點頭說道,“君上不肯用這些太血腥殘暴的手腕,有些體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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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衣女子冇有再登上馬車,而是伴隨這隊馬車往城門外走出百餘步,才隔著車簾子,對居首的馬車裡說道:“香雲相送就到這裡了,王妃今後隱姓埋名,也不會有誰清查你們的行跡,但王妃今後就再也不是甚麼萬金之軀,怕是要吃些辛苦――如果實在有甚麼困難,給香雲寫信便是。”
戰事持續的時候不長,北城被衝破後,城中守軍也根基放棄頑抗,將上萬俘兵關押到城外的戰俘營停止整編。
江東世家宗閥,或許在軍中的權勢不是最強,但算了顧芝龍這一係,不管沈漾、楊恩前期想著如何壓抑江東世家宗閥在朝中崛起,但朝堂當中,還是有半數官吏與江東有著或直接或直接的牽涉。
“韓謙之父也曾在楚州任過職,莫非一點舊情都不顧,鄙吝到連具棺柩都不給,身後卻還要如此辱其屍首嗎?”中年婦人淒然問道。
富耿文慢悠悠的說道,
黃氏更是江東世家宗閥的代表、魁首。
這數日眾情洶洶,想要將楊恩揪出來活活打死的國子監太門生,有逾三分之一出身於江東世家宗閥。
這時候有四輛馬車從楚州南城門緩緩駛出,固然氣候酷熱,但馬車卻遮得嚴嚴實實。
在很多人看來,即便到最後不得不降,黃氏也必定、應當對峙到最後一刻。
“昨日又有故交登門找耿文,說梁主韓謙已經下詔著人更新戰犯名單。此次新的戰犯名單,將從天佑十二年開端清理,統統涉嫌逆亂,乃至恃兵不動,有盤據處所、養寇自重懷疑的,都在清理之列。而一旦列入新第一等的戰犯名單,即便投降都不會獲得特赦,其子侄固然不會直接管到連累,但也會由監察府及呼應處所的刑獄司完整其族疇昔數十年有無犯下惡跡罪事。隻要清查到曾犯下劣跡,便一概停止完整的清理,不再賜與豁免期。金陵逆亂時,黃化曾心機叵測的據湖州張望金陵情勢,還曾試圖拒赤山軍東進,而黃家更是與壽王府、信王府暗害樊川河一戰,他們此時不表態,待金陵城陷,黃化、黃慮、黃惠祥、周啟年等,有哪個能活命?當然了,如果能守住金陵,梁軍的所謂戰犯名單,不管一張廢紙,顧侯完整不予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