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閨閣記_第044章 愧疚之意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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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第三點,也是最首要的一點。”陳瀅持續說道,如水般流利的語聲迴盪在殿宇中:“刺客在宮裡的行動遭到了極大限定,除了長秋殿,她去不了任那邊所。也正因如此,喬修容纔要千方百計地勾起陛下的慚愧之心,進而讓陛下駕臨長秋殿,以使得打算得以實施。”

陳瀅早就聽人說過,大楚朝的這兩位帝後,乃是一對鶼鰈情深的愛侶。

與其說那設下此毒計之人,其對元嘉帝的心機掌控得極準,倒不如說,此人對民氣的測度與操縱極其諳練,將每一步都算到了位。

後宮是個避諱極多的處所,想那喬修容才滑了胎,不管太後還是皇後,前去看望她時,那是絕對必須隻能隔得遠遠地瞧上幾眼,再說兩句平常的安撫之語,最後丟下一堆不會引發費事的禮品,方會分開。

由此可見,元嘉帝對司徒皇後用情頗深。

思及至此,司徒皇後的麵色更加森然,捏住帕子的手指攥得極緊。

“那幾個旁的本領冇有,就這些惡毒手腕層出不窮。”蕭太後冷聲說道。

蕭太前麵色微凝,撩起眼皮掃了她一眼,淡聲問:“此話怎講?”

“聽了你的話,接下來的事情便輕易猜了。”司徒皇後說道,神情已然複歸如初,還是是溫婉親熱的模樣。

聽得此言,司徒皇後與蕭太後皆同時抬起了頭,兩小我都未曾說話,隻靜待陳瀅下文。

實在,元嘉帝對司徒皇後的愛,也表現在了這件案子裡。

“太後孃娘明鑒。”陳瀅躬身說道,再一次感覺,太後孃娘在某些方麵表示出來的聰明,實是令人讚歎:“臣女第一時候想到陛下,恰是因為那羊躑躅的味道是從喬修容的身材上披收回來的,而非一旁的香爐,以是臣女纔會有了那些遐想。”

司徒皇後聞言,麵色立時一寒。

當年司徒皇後還是皇妃的時候,元嘉帝對她便極其寵嬖。厥後他即位為帝,固然不能說是獨寵皇後一人吧,卻也一向比及太子年滿六歲以後,才連續與彆的妃子生下了幾位皇子並公主。

上座二人聞言,麵上垂垂浮起瞭然之色。

蕭太後便也跟著點頭,晦明難辨的眼風緩緩掃向陳瀅,複又轉向空曠的殿宇:“哀家這時候也想明白了,你與蔣玉生身上皆沾著羊躑躅的味道,可你二人卻都冇被迷倒,因而你便猜出這迷香不是為你們籌辦的。而皇後本就是從長秋殿過來的,她也無事,因而她也不在其列。剩下的人,除了哀家便是陛下,陛下的能夠性自是更大些。”

即使她未曾明言,可陳瀅還是以為,蕭太後口中的“那幾個”,想必就是那些死去的王爺或郡王。

現在看來,不循分的人想必還冇死絕,本日之事給元嘉帝敲響了警鐘。

“陛下的孝敬,在這宗案子裡被充分地操縱了。”陳瀅總結性地說道,躬了躬身,不再出聲。

他應當不信賴皇後會做這類事,但同時,身為帝王,多疑已經滲進了他的骨髓裡,這又讓他的愛變得較凡人更加龐大。

越是用情,則越怕觸之即碎。

此計最短長之處,便在於對民氣的算計,看似無所用心,實則倒是步步不落空。

“本案最令人迷惑不解之處,便在於此中透露而出的慚愧感。”陳瀅持續說道,解釋著她當時考慮案情時的思路:“它給我的感受不是邀寵,而更像是在最大程度地激起陛下心中的慚愧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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