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驚駭之下,他卻又生出了一股冒死的勢頭,“呀”的大喝一聲,手中藥鋤猛的一揮,鋤上柔水訣真氣化成了一個水球,鋤頭重重的擊在了猛虎身上!
那猛虎方纔爬起,搖了點頭,抖落一身的草屑,正籌辦再要膠葛之時,卻聞頭頂傳來一聲攝心巨喝,又再吃了李三白一擊,竟然一時心驚膽戰,四腿一軟,慘嚎一聲後,“嗖嗖”兩下奔入了草叢當中,消逝不見。
淚水一顆顆濺落在腳下的草叢上,映著天上不知何時暴露的星光,晶瑩剔透,光潤亮潔。
伴跟著一道震天的獸吼,一隻吊睛白額猛虎驀地蹦了出來!
“這是‘行’。”
“三白,唸對了,你再認認這句話。”母親說著,又以樹枝在沙地上寫了一行字。
但是此時,那猛虎已高高躍起,利爪鋒利如刀,一張血盆大口直朝李三白的頭顱而來。
“母親……”
“三白,孃親是想讓你曉得,我們中原連綿數千年,有光輝的時候,也有無數的磨難和屈辱,但三白你必然要記著: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陣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這兩句話是我們中原的精力內涵,等你長大以後,你能夠健忘本身的模樣,能夠丟棄先人的風俗。但不管甚麼時候,你都要記著這兩句話,要將這兩句話刻進你的骨髓,融入你的血脈。唯有如此,你才氣像你父親一樣,成為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漢。”
“嗒……”
吼聲震散了水波,直衝李三白的麵門,李三白隻覺雙耳一嗡,一股腥臭撲鼻欲嘔,頓時身形一晃,幾近暈倒。
“碰~”
楚國襄水城外,臥牛山上滿目蒼翠,一名布衣少年手執一根藥鋤,背上背一個藥簍,悄悄一掘,便將一株承露草連根掘出,放入背後的藥簍當中。
母親牽著他的手,用樹枝在沙地上寫了一行字,和順的對他道:“三白,你看看這幾個字你認不熟諳?你熟諳的話,孃親早晨燉肉給你吃哦!”
“嗒……”
一陣山風吹來,氛圍中多了股淡淡的腥臭……
李三白目視猛虎遠遁,雙手高舉藥鋤,胸口狠惡起伏,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從高舉的雙手,到穿戴麻鞋的雙腳,都在微微顫抖。
李三白一字一字非常篤定的唸叨。
李三白年紀尚弱,力量不敷,在這冒死一擊以後,雙手也幾近脫力,心中又非常驚駭,握著藥鋤的手急劇顫抖。
“真的嗎,孃親?肉好香的哦,你快給我看看!”
真氣放出以後,化作一道水波,蜿蜒流淌,直朝腥臭傳來的草叢而去。
那一年李三白才六歲,自此他便同母親林婉華相依為命,母子二人全賴林婉華上山采藥餬口。
四周草木垂垂稠密,頭頂不時有禽鳥飛過,而在遠處的山嶽間,更是模糊傳來沉悶的吼聲。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但是想著母親的傷勢,李三白卻將疲累與驚駭置之腦後,越行越遠,垂垂闊彆了無數采藥人踏出的山間巷子,踏入那人跡罕至、鳥獸橫行之處。
淚水反射著星光,照進李三白略帶茫然的雙眼,恍忽間,他彷彿瞥見了母親和順的眼睛。
但是月前,林婉華在修煉時真氣走岔、走火入魔,須得一百銅錢一枚的和藹丹方能治癒。
“但是孃親,這不是易經中的話嗎?你之前教過我的,為甚麼還要寫給我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