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日光透過窗紗,照下滿室的慵散和靜好。模糊聽得遠處雞鳴之聲,喚醒一個極新的淩晨。
她笑得樸拙又有害,道:“睫毛真長,好標緻,就像是胡蝶的翅膀一樣。”
他非常為這位好兄弟可惜,歎道:“真是不幸啊,你本是禦前郎官,前程光亮,現在卻被貶到那窮鄉僻壤,不知何時纔有出頭之日。若你遠在桐陵故鄉的雙親得知這個動靜,不知該是多麼絕望!早知如此,非論前日你如何求我,我都不該幫你去楚王府找她。所謂紅顏禍水,當真不虛,都是阿誰女人害了你。”
剛要碰到,他卻展開了眼睛。
李譽與他是總角之交,情同手足,也來為他送行。
蘇漁嚇了一跳,連手也忘了收回來。
她俯下身去看他,淡色的日光灑在他的麵上,照得他冷白的膚色幾近透明。朝陽下看起來精美得不像真人,倒像是巧匠精雕細琢的美女。
夏鳳兮看了一眼停在他麵前的手,又看向她,問:“想做甚麼?”
她看了他好久,到底冇忍住,伸手欲碰一碰他長長的睫毛。
李譽大驚,忙去掩他的口:“噤聲!這類話也是你我能夠說的?把穩隔牆有耳、肇事上身!”
他初初醒來,另有幾分惺忪的睡意,彷彿當真對她的行動感到猜疑。
齊孝然神采黯然,卻道:“她不是那種人,是有人花言巧語地矇騙了她。也難怪,像他們那些天孫公子,都是混慣了風月場的,利用蘇漁mm那樣純真的女人,還不是輕而易舉?”
她心下一橫,乾脆破罐子破摔,指尖探向前去,意猶未儘地碰了又碰,才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
蘇漁被他抓了個正著,很有幾用心虛,但是麵對垂手可得的如此美色,又不免心生貪愛,不捨得就此作罷。
齊孝然病未病癒,咳了幾聲,才道:“不怪蘇漁mm。她是個好女人,是有人容不下我。他恐怕蘇漁mm覺悟過來,重新和我在一起,纔會不擇手腕地把我趕出都城。像他們那樣的天潢貴胄,早就風俗了左擁右抱、大家阿諛,那裡會曉得甚麼是愛情?一時之興罷了。我隻擔憂蘇漁mm。”
他擺佈張望,見四下悄無聲氣,方纔稍稍放心,抬高了聲音歎道:“上流的天下就是如許肮臟,男為色,女為財,說到底,一場買賣罷了。蘇女人總有一天會悔怨,她被浮華迷了眼睛,不能掌控本心,錯過了你如許竭誠的情義。”
次日淩晨,齊孝然便要赴虎帳應卯,隨軍一道北上薊城。
李譽的確是恨鐵不成鋼,道:“你還想著那薄情寡義的女人做甚麼?像她那種女人,隻曉得攀龍附鳳,那裡曉得甚麼是至心,你另有甚麼好放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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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漁迷含混糊地坐了起來,才覺身邊之人還是睡著。她很有幾分奇怪,想昔日她醒來時,他早就出去練劍了,可貴本日醒得比她還晚。
齊孝然固執道:“我不會放棄,我遲早要把蘇漁mm救出來。我信賴,她總有一天會看清,誰纔是至心對她好的人。我有預感,蘇漁mm終會是我的老婆。”
貳心中痛恨,言辭也不由得激越起來:“蘇漁mm本該是我的老婆,但是有人卻仗著位高權重,搶走了她。可惜我力單勢弱,無可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