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兩位姨娘惴惴不安,哪怕不能出院子,但是每天都有人送東西,也聽了很多動靜。
她隻曉得,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隻要命在,才能夠有朝一日,抨擊仇敵。
直到用晚膳的時候,另有人端了飯出去。
紅雪拎著摔壞的桶回上椿院,捱了芍藥一陣叱罵,也不吭聲,隻說要求見樓望月。
“芍藥,將人帶出去。”
她和紅雪冇有仇怨,天然不像芍藥普通,暴露幸災樂禍的笑,有些不忍地彆過甚去。
紅姨娘是最得六爺寵的,常常宿在她的院裡。
宋府對姨孃的苛待近乎變態,她就是有百般手腕,連院子都不出去,也隻能任人宰割,不然當她想求樓望月麼。
看到她隻剩了肚兜,身上都是青紅交叉的傷痕,乃至手臂彷彿被燙傷,留下發紅丟臉的疤,茱萸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她們比及了上椿院快落鎖,芍藥催促她們歸去,叮嚀她們明日早餐前過來,一件事都冇做。
現在,她已經被宋老夫人忘記了。
樓望月擺擺手,笑著問道,“紅姨娘有住處,咱如果留了人,六爺尋不到人可如何是好?”
廢了也就廢了。
乃至,她覺得會替她撐腰的石雅舒,至今都冇有隻言片語。
她順勢在地上磕了個響頭,帶著哭腔道,“求少夫人,救奴婢一命!”
失了勢,也不過如此。
二人在耳房焦心腸等了好久,也不見有人來喚。
一夕之間分崩離析,也不好說少夫民氣底會不會惦記那幾分情義。
她想廢芍藥的手,芍藥也想要她的,不過她不太敢,隻能摟著白朮撒嬌,“好白朮,我曉得你是最短長的,幫我廢了她的手,不見血那種。轉頭姐姐給你糖葫蘆吃。”
頭一次感覺,不得人待見,還是挺好的。
“不知。”文姨娘苦笑著點頭,“非論少夫人做甚麼,總歸不是我們能管的,聽話就是。”
兩串糖葫蘆,換紅雪的一隻手,劃算得不能再劃算了。
該死的芍藥,拿著雞毛適時箭!
心念直轉,進了屋後,神采添了些許不安,“少夫人,人來了。該落鎖了,是否過夜?”
紅雪聽著她幸災樂禍的語氣,冷著臉,不置一詞。
如果她成了姨娘,怕是處境還不如她。
白朮點點頭,“嗯,甚麼時候都行。”
還覺得她能攪得宋家波瀾橫生,未曾想,到頭來,還是要求夫人。
她深吸一口氣,跪在院裡,揚聲說道,“少夫人,奴婢曉得錯了,求您,再給奴婢一次……”
紅雪隻感覺下巴都快移位了,眼裡幾近噴出肝火來,她禁止住了,還是冇有和芍藥實際。
樓望月當真半點情分不念,再不顧她的死活,狠心至極。
紅雪看著兩人都走了,將水桶狠狠砸在地上,水浸入青磚門路,消逝不見。
芍藥有何可鄙夷她的?
說著話回院子,路上還碰到了在擔水的紅姨娘,都假裝冇看到,從速走了。
遲早有一天,她的彆的一隻手也彆要了。
再如何抱怨,她也得回上椿院覆命,拎著裂了口的木桶歸去。
她真的不明白,如何俄然間,麵前的統統,都變成了她不熟諳的模樣。
“紅姨娘,你現在但是有好去處的,如何就想著回上去椿院啊?你不是一貫最看不上少夫人嗎?”
偏生立不起來,隻欺辱吵架她,遍體淩傷。
紅雪聞言,身子抖了抖。
芍藥撇撇嘴,“少夫人豈是你想見便見的?”
等來等去,這都快一個月了,宋老夫人連奴婢都賣了,也冇派人來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