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瀾清楚是對他有話說的,可他卻一點也不想跟這個傷害人物待在一起。禦邵湮彎下身安撫似的握了握他的手,那模樣竟然像極了寵嬖嬪妃的帝王。
“殺了使者,跟仙界宣戰。”禦邵湮幾近脫口而出,黑眸發作的肝火染著猩紅,震得故彥幾乎灑了酒,“妖界大喪,隻用戔戔散仙使者打發?未免,欺人太過了罷。”
“如果是你...”霍安瀾對這說法既不同意也不反對,隻是提了酒壺將空杯斟滿,偏頭暴露一個笑,“會如何做?”
“後勁雖大,但還不至於讓我暈頭轉向。”故彥喉間悶悶的哼了一聲,認識復甦的蹙起眉頭,“霍智囊對天藏之事的反應出人料想,想必還藏著掖著一些事吧?”
“少主加冕那日,會封埋百壇古酒。千年以後,不知少主夫人可還成心共飲?”
故彥儘力的展開眼,他可冇健忘此人是以琴樂為兵器,殺人於無形的。指尖被掐的將近出血,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氣,“神界有一深潭,名喚脫骨香。可通筋脈,可塑骨骼,可聚靈魄。”
就著跪地的姿式拱手施禮,“霍某願幫手少妖主統領妖界,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禦邵湮黑眸倏然暗沉,蹲下身,用另一隻手拂開他額間的碎髮,冰冷的唇悄悄觸碰他的耳垂,降落的聲線帶著些許勾引之意,“想不想更舒暢?”
“少主夫人當真不知?”霍安瀾劍眉上挑,“少主逆道煉魔,雖修為日進高鬥,可根底不牢,遲早要被反噬,走火入魔。”
方纔在外頭吃了那麼多吃食,又喝了一壺千年的藏酒,能不撐嗎?
“......”對這稱呼故彥是當真有力吐槽,可他既然留下來了,那必定冇有畏縮的事理,“人間極品,當之無愧。”
準妖皇大人豈會放著本身的娘子,孤身奮戰,深切虎穴?
霍安瀾擱了琴,正籌算去屋外喚人出去送故彥歸去。不料門剛翻開,就瞧見了禦邵湮的臉。竟是他粗心了,忘了這茬。
“......”琴音倏停,霍安瀾神采微冷,凶氣畢露,一瞬而拭,語氣生硬了幾分,“少主夫人,您醉了,我差人送你歸去。”
故彥看了看桌上的酒,又看了看起家籌辦分開的禦邵湮。這對話聽得他雲裡霧裡的,但也懂了個大抵的意義,一個半月以後,禦邵湮便要成為這妖界正主了。
“我曉得。”他如何會不曉得?那壺酒已經空了大半,喝的時候不覺,現下後勁上來的迅猛,故彥的神采都染著潮紅,“我不會讓他出事的。”
故彥握住他的手,木著臉對上他的視野。霍安瀾當然是聰明的人,他的每一個決定,都建立在對方的缺點之上。打從當初妖界雄師攻占仙界救人開端,就已經決定了這個算不上要求的要求會被采取。
“我自有奇策。”故彥揮了揮手,藉著醉意,將心中的疑慮問出口,“連你都曉得了,那禦邵湮曉很多少?”
他連酒也顧不得喝了,一樣焦心的等著禦邵湮做出反應。
強龍不壓地頭蛇,仙帝若因赴喪帖之約而被甕中捉鱉,定成六界笑談。故而遣仙界使者,明麵上倒也過得去。
霍安瀾從一開端的題目,再到給他看仙者的屍身,就設了一個讓他逃不掉的局。不是因為妖界無主,而是因為,這一場殃及六界的大戰,必須由他禦邵湮親身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