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後花圃的水池邊,雲朗抱著軟乎乎的承擔揉了半晌,想了想,還是將承擔給拆開了。
“恩,我曉得。”雲朗垂眼看著那一堆衣裳,一隻手將袖口攥得緊緊的。
或許大婚那日他就該逃脫的,他不該在這穆王府裡逗留,他明顯最怕費事,可這件事卻變得越來越費事。
“衣裳,”雲朗撇撇嘴,“我孃親手做的。”
聽到雲朗的聲音,雲思騰地就站了起來,回身看到雲朗時才長舒了一口氣,不由地暴露了笑容。
傅寧瞥了眼被雲朗抱在懷裡的衣裳,見那衣裳是月紅色的,便對雲朗說道:“既是你孃的情意,就好好收起來。”
雲思笑道:“你不住在家裡,娘天然也多牽掛你一些,若王爺答應,你也常回家去看看吧。另有那衣裳,孃的手工雖比不上宮裡的人,可那都是孃的情意,你就算是不穿,也要拿出來瞧一瞧。”
傅寧不答,走到雲朗身邊坐下:“送了甚麼給你?”
雲思又跟雲朗客氣幾句,然後就倉猝告彆,雲朗則拎著阿誰承擔回到內院,隻是一想起傅寧還在清瀾苑裡,雲朗腳下一轉就去了後花圃。
並且到底是誰在替天子傳信?雲思?還是雲府裡的下人?那這穆王府裡是不是也有天子的眼線?
傅寧一怔,有些猜疑地看著雲朗。
雲朗從連內行上接過承擔,捏了一下就感覺軟乎乎的,看模樣內裡包著的還真的是衣裳。
想到這裡,雲朗暗歎一口氣。
一貫話多的雲朗俄然沉默不語,傅寧還真是有些不太適應,偏頭瞄了雲朗一眼,傅寧又道:“我方纔跟你說的事情……”
“五弟。”
“替我感謝娘。”
雲朗極其對付地點了點頭:“恩,好。”
雲朗的眼神敏捷暗了下來。
“四哥。”
天子又找他做甚麼?之前不還要他循分些以免引發傅寧的思疑嗎?如何轉頭就又要召他入宮?就不怕叫傅寧給撞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