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這是幫香港人挖社會主義牆角啊。不過這年初哪有那麼好挖的?特彆是從公社辦的廠子裡挖大徒弟去私辦的廠子,就算你敢開價,也得人家敢去啊?
“內侯!”
熟絡以後,韓春雷曉得了燙著頭穿戴時髦喇叭褲的瘦子叫羅家雄,也叫阿雄,是廣東深圳那邊一家國營工藝品廠的發賣做事。彆的一個是他的同事阿強。
韓春雷不抽菸,以是他是真不曉得紅雙囍捲菸的來頭。這個紅雙囍捲菸是百年捲菸廠,20世紀初簡氏兄弟在香港創辦了南洋兄弟捲菸廠,辛亥反動後在回到上海開了分廠,又改成總廠,風雨飄雨數十載,又在武漢、天津、廣州開設分廠,出產紅雙囍捲菸,曆經昌隆衰竭,再到新中國建立公私合營,再到鼎新開放,大刀闊斧興旺生長。
……
“這是老廠的,南洋兄弟捲菸廠出的。在我們本地買不到,我有個朋友的姑父是香港的,前次我領他姑父偷摸觀光我們工藝品廠,人臨走的時候送我的。”阿雄說道。
“咳咳……”
阿雄把手裡煙飛給了張喜祿,笑道:“你還曉得上海產啊?”
人在外埠,最強的老是防備心。
他們現在住的這個接待所是上塘二招,上塘一招不管是用飯還是留宿,那都是上塘公社乃至周邊幾個公社裡最好的,層次最高的,畢竟這兩年上塘公社生長的好,有錢。
不過這個阿雄倒是敢想敢乾,特彆是對方在深圳那邊,韓春雷感覺不管如何樣,這個朋友還是要交一交的。
時候就定在晚餐,地點是阿雄他們找接待所的辦事員保舉的。辦事員保舉了上塘公社最好的飯店——上塘公社國營一招。
張喜祿搖點頭,好吧,自取其辱了。
“嚸解?”
張喜祿緊跟了出去。
倒是阿雄很輕鬆地哈哈一笑,聳聳肩說道:“我們倒是很想挖這類竹雕徒弟啊,但我們是國營工藝品廠,職員都是有目標的,想進我們廠很難的啦。我剛纔不是說送我捲菸的香港人,是我朋友的姑父嗎?他想在深圳蛇口那邊搞個工藝品加工廠,拜托我幫手留意工藝品的手工徒弟,像上塘廠的竹雕徒弟就是人才嘛,隻要他們肯去蛇口那邊廠裡,薪水必定是大把打吧的啦!”
“唔?”
“你們不會是想道上塘竹製廠挖人吧?”韓春雷問道。
……
到了廁所,張喜祿問道:“春雷,用不著這麼實心眼吧?聊幾句就成朋友了?如何還幫他們約人辦事。”
“鵝侯鐘意內!”
李管帳明天就接到了他表哥曹天焦的電話,估計是曹天焦在電話裡跟他說的很明白,以是韓春雷跟他一約,他就同意見麵了。
阿雄頓覺柳暗花明又一村,連連點頭道:“當然曉得,本來春雷小兄弟你另有這層乾係在啊,失敬失敬!”
聊著聊著,韓春雷竟然秀起了半生不熟的粵語,惹得兩位廣東搭客豎起大拇指,連呼“猴賽雷”。
南洋兄弟捲菸公司百年浮沉,其生長曆經盤曲,堪比中國近代民族產業生長的縮影。它每一個階段的存亡存亡都融入在中國近代史的篇章裡。值得一提的是,"中共汗青上最傷害的叛徒"顧~順章也曾在南洋兄弟捲菸公司的上海捲菸廠做過鉗工。
“冇想到上塘本地人這麼閉關鎖國喲,”阿強有些犯困,脫了鞋襪上了床,有些活力地說道,“我們工藝品廠在深圳是數一數二的大廠,很大很大的,好不好?我們不就是想出來觀光學習交換一下嘛,又不是要偷東西,他們這類小廠,我還不奇怪了。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