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淩府當中,自有王朝引領入得書房,隻見三霞和尚端坐盤坐,淩衝麵帶淺笑,說道:“大師返來了,不知可曾將那蕭厲緝拿?”
佛光亮滅,次第閃現,隻在七道刀芒之上照徹一番,那刀芒便如殘湯潑雪,儘數毀滅無蹤。莫孤月嘲笑一聲:“好!這等法力已得楞伽真傳,不想金陵城中另有如此妙手。本日興儘,他日再行拜見!”刀光斂跡無蹤。
兩種金身之法皆為正道,殊途同歸,隻看根性鈍利,悉憑自抉。三嗔和尚道子易生嗔念,自發資質平常,便取了觀想金身之法。所選本尊便是這位持戒金剛。這尊金身一出,雖隻是淡淡虛影,卻也描述剛烈,氣勢無儔。
三嗔麵上一紅,臨行前他曾誇下海口,要收伏蕭厲,度他入楞伽寺,就便除了淩家的禍端,誰知半路殺出個莫孤月,邪術高強,連帶蕭厲也貫穿魔典,身化白虎而走,鬨了個兩手空空。當下慚然道:“貧僧無能,有負施主重托。”
三嗔和尚心神一鬆,正要收了金身,忽聽得虎嘯之聲,側目觀瞧,卻見那蕭厲身化白虎,仰天吼怒,跟著星光如流螢崩散,人已杳然無蹤。三嗔和尚大驚,正要追逐,隻聽三霞聲音傳來:“師兄,此乃定命,不必追逐,且回淩府再作商討。”三嗔和尚對這個師弟夙來敬佩,聞言雖是不肯,卻也不便再追,當下回身往淩府而去。
暗中那人冷聲道:“禿驢倒也有些見聞,不錯,恰是莫某。”二人言語之間,那七道刀光齊齊一滾,化為七點刀芒,厲嘯聲中,飛至三嗔頭頂,如山嶽崩摧,當頭壓來!
楞伽寺佛法修持,講究鑄就金身,不生不滅。而鑄就金身之法例有兩種,其一便是以本身念力信力,與虛空當中鑄成法相,相與神合,成績金身。這一種乃是上乘之道,成績弘遠。但定力、慧力缺一不成,非大智大慧之士不能為之。
傳說這位持戒金剛乃是清淨歸真佛次徒,脾氣暴躁,於佛國當中專司戒律之職,如有僧侶犯了清規,便由他來評判懲罰。是以凡是供奉清淨歸真佛的寺院當中,便有一尊戒律堂,供奉的便是這位持戒金剛。
那魔刀一聲厲鳴,星光迷離之際,驀地一分為七,呈北鬥之形,刀光凜冽,寒氣滲人,交相殺來。三嗔和尚喝道:“北鬥天獄刀陣!中間想必便是星宿魔宗莫孤月施主了!”
淩衝笑道:“大師不必自責,此中原委我已自三霞大師處得知,那莫孤月法力高強,蕭厲為他所救也是料想以外,不關大師的事。”他方纔一向與三霞同處一室,那老衲人始終淺笑靜坐,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
三嗔和尚嘲笑道:“便隻要三成也足以掃蕩魔氛!”持戒金剛金身一聲叱吒,手中戒刀一揮,便有一道金芒生出,叮的一聲斫在魔刀之上,那魔刀一聲輕鳴,似是被斬痛。三嗔和尚大笑:“邪魔外道,倒要看你能撐到幾時!”
此書一出,便有一道浩大法力自虛空湧動,直入此中,經籍震驚,封麵之上頓有佛光流轉不定,倒是薄而不稠,聚而不散。與三嗔和尚儘力催動此書,佛光大放分歧,三霞和尚法力更顯雍容,不帶半分炊火氣味。
第二種便是觀設法,以佛國當中金剛、菩薩、佛陀為基,觀其形念其性,稱為本尊,得其佛力加持,與本身形神相合,成績金身正果。這一種亦為正道,較之第一種體例更易,但成績金身正果飛昇以後,便需為本尊麾下佛兵佛將,平白多了幾絲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