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見濂立在沈瓷的床邊,本是想隨便看看,卻俄然見她的手指在床單上刨了刨,眼睛在眼皮子底下轉了兩圈,當即衝動起來,不管不顧抓住她的手,坐在床沿輕聲道:“你醒啦?你醒了嗎?你快醒醒啊……”
朱見濂默了半晌,剛纔還在思慮如何安設這個缺了腦筋的女人,現在隻得哭笑不得:“女人,你還記得我是小王爺啊,你剛逗我玩呢?”
他蹙起眉頭看她,她細頎長長的眉眼,小小潤潤的下顎,那曾經桃花瓣一樣的嘴唇現在看起來乾巴巴的,微張著,似在無聲地渴求水分。他一麵叮嚀竹青把水端來,一麵在心底揣摩著,她是為了他才把腦筋砸壞的,這任務他得負,今後不管她有甚麼事,他都得替她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