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環回道:“髮式還未梳理,請世子稍候。”
她說完便垂下眼,睫毛悄悄顫抖,麵上也染了一層紅暈。朱見濂聽了這番話,再瞧她這般模樣,更覺心擂如鼓,擁抱的力度加了幾分,將她攏在懷中:“不,不,你說錯了。我內心一向有你,隻是疇前太傻,不曉得罷了。”
汪直一想,本身這玉樹臨風的身姿,也當得起“貴體”二字,遂不再計算王越的說法,隻開口道:“我同朱見濂結了仇。”
沈瓷腦中頓時一片空缺,羞赧中無處遁逃,瞧著小王爺還目光如炬地看著她,不由悄悄垂下了頭。
“不消嚴峻,放鬆。”朱見濂上前,解開沈瓷的髮鬢,烏黑豐盈的髮絲流瀉下來,握在手中柔滑而秀澤,有一種平順卻激烈的質感,正如他現在的心境。他傾過身去嗅了嗅,聲音低而含混:“好香。”
汪直因而說得更順溜:“再說了,朱見濂和沈瓷瞭解好久,可他竟然還能讓沈瓷身涉險境,流落都城,此人如何能可靠呢?”
朱見濂梳得心神恍忽,一股按捺已久的打動在心中號令。剛巧這時,沈瓷在鏡中偏著頭對他粲然淺笑,他忍不住心神俱動,乾脆放下木梳,直接將手指冇入她的發中,輕緩滑動。
他就是無私了,可無私了又何妨?他不會勉強她,但他就是如許一根筋的人。認準了,便固執了,其他的,且拋到前麵再想罷。
溫熱的鼻息吹入沈瓷的後頸窩,她那裡聽太小王爺這般言語,隻覺耳根都炎熱起來,想要站起家,小王爺卻不讓,穩住她道:“坐好,我來給你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