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中劇毒,從飲到發作,約一炷香的時候。他將茶杯穩穩鐺鐺放在案上,還餘有這一炷香的時候,是能夠爭奪的。
他閉上眼,像是終究放了心,鮮血先自唇角流,又從七竅溢位,全部身材疼得短長,已冇了力量叫喊,顫巍巍的,他放開沈瓷的手,悄悄說出最後三個字:“……對不起。”
沈瓷作出大喜模樣:“娘娘體恤臣,實在寬宥,必是福澤深厚之人。”
萬貴妃猜疑,再飲了一大口,道:“好茶是好茶,不過卻總感受有一絲怪味,何至於讓你如此沉浸?”
又是一杯。
他的時候未幾了。
楊福並未答她,反是輕喚了一聲:“沈女人。”
楊福笑了笑,這一次放了心。他強撐著軀殼坐穩,實際已是氣若遊絲,身材如被掏空。
絕望與仇恨同時湧上,彆無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