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骨_174 汪直還在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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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直望著他的背影,笑了笑,對王越道:“當初我從絕壁摔下,幸得山壁半途生了一顆富強的鬆柏,我正巧摔在上麵,多了緩衝的力,速率被減得差未幾才被鬆柏彈開,以後跌在空中,又被長居此處的蘇伯撿了返來,竟然保下一條命。”

他像是一頭落空明智的豹子,聽不進,想不通,揮刀朝朱見濂的胸口刺去。朱見濂閃身躲過,用手腕架開王越又快又狠的進犯,腳步連連後退。

那小兵見王越雖仍舉著劍,但終究停止了猖獗的打擊,緩下一口氣,這才挪動步子,湊到王越的身邊,以手為掩,私語道:“王將軍,我們找到汪大人了。不是屍身,他……還冇死。”

“尚銘死了。”王越的聲音陰沉冷冷:“我抄了他的家,在他還在牢中的時候,把他殺了。”

“感謝蘇伯。”汪直對那白叟稱謝,白叟悄悄點頭,也冇作聲,不肯打攪兩人,分開了房間。

王越喉嚨哽咽,牽強笑笑:“是啊,你還活著,我真歡暢。我隻是……”他抽抽鼻子,說不出話了。

莫非是有動靜了?

沈瓷摔得狠了,如何也站不起來,眼看著王越已是甚麼都聽不去,急得眼淚滾落,喊道:“王越,你在皇宮外殺人,這是鄙棄皇權,重罪難逃的!”

汪直撇撇嘴:“你這不說廢話嗎?你的兵我還能認不出來?就門口那幾個,都是熟臉。”

王越也笑,笑著笑著,幾近將近掉下淚來。七尺男兒,流血不墮淚,可他對著那一如往昔的麵孔,那還是落拓的神采,再看向空空蕩蕩的褲腿,眼睛不覺潮濕了。

王越畢竟是交戰四方的常勝將軍,血海見了無數,朱見濂又怎會是他的敵手。幾個回合下來,朱見濂已較著處於優勢,王越右手執劍,左手撲地一拳打在朱見濂的鼻梁上,一下子鮮血迸流,鼻子歪了半邊,朱見濂偏過甚去,王越便趁這個時候將刀抹向他的脖子。

王越跟著小兵,在皎皎月色中穿行。蒼雲山下陣勢盤曲,翻山越林好幾遭,又淌過一條淺淺的溪水,才走到絕壁下方較為陡峭的地界。

鳳眼頎長,眉毛挑起,唇角微微勾起,對著他輕巧一笑。汪直坐在輪椅上,下半身空空蕩蕩,雙腿已被截去,額角也破了一塊,但那一笑當中,於萬千感喟裡異化一絲戲謔,如昔日影象,轟然衝上王越的頭頂。

兩人你來我擋,沈瓷想要禁止,卻插不上手,好不輕易從背後抓住了王越的手臂,卻被王越一把推開,猛地摔在地上。

“乾甚麼呢。”汪直瞟了眼王越,朝麵前的坐位努努嘴:“坐,彆站著這麼高,我看著不舒坦。”

沈瓷看他神采,於明顯滅滅的光芒中,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王越,你如何在這兒?”

“曉得。”汪直輕嗤一聲:“他也搜過這裡,隻是蘇伯將我藏了起來,他們冇找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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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越按捺下沸騰的表情,加快法度。

“蘇伯是好人。”王越不住點頭,聽他提及當初經曆,心中儘是驚顫:“那你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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