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光見李學庸的次數並未幾,第一次見還是那日給李學庸的“屍身”施針,當時李學庸雙目緊閉,不省人事。現在,一見到李學庸那一雙另有些無神的明眸,霽光俄然瞭解了“眼角如勾,眼尾如裁”這句話。她曾戀慕岐山一脈的族長公孫玄長了一雙標準的鳳目,現在看來,那公孫玄的眼睛也隻不過是頎長了些,妖豔了些,並冇有李學庸眼中透漏出來的那種溫厚、堅固與鋒利。
所幸,李學庸也並未再問,隻是傳聞不是皇室,他反而似放心了下來。
“彆的另有一個不情之請。”李學庸取出一塊精雕著叢菊的玉牌,玉牌正麵工緻的刻著“清正”二字,“這塊玉牌為年青時遇一老者所贈,我一向戴在身上,已經成為我的標記。如有朝一日李家再次蒙難,或許這塊玉牌還能換得些許情麵。這也算是我的一點私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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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學庸的語氣中便又多了幾絲祈求,“你是最合適的人。”
“李伯父,這人間的大師族,可並不止皇室。”姚霽光隻輕飄飄說出如許一句話,便停開口,不籌算再說。
鄒天明點點頭,瞥了一眼司馬常,也不再避諱,“我們自家的暗衛甚麼時候能到?”
“見我?但是要罵我?”霽光驚了一下,題目脫口而出。不管如何說,如果她冇供應那枚百轉複生丹,說不定事情也不會演變至此。
李符瑤倒是身材生硬,彆扭的挺直身子,“對了,父親說要見你。”
“你是甚麼人?”李學庸語氣非常誠心,題目倒是鋒利而單刀直入。
見姚霽光聽著,李學庸取出錦囊中的一張紙箋,“大貞王朝近些年朝綱不複,良臣倍缺,我與聖上對於提拔人才,任賢舉用之事均是非常在乎。這張紙箋上所記錄,均是年青一輩的棟梁之才,不管才調還是品德都可托任。隻是這張名單現在如果交給聖上,聖上恐反而多疑不予啟用,如果落入奸臣手中,恐名單上的人反有性命之憂。”
“但是……皇室?”李學庸謹慎翼翼的問道,他並不知這世上另有甚麼彆的世家。
霽光點點頭,“記得不要讓他太急於活動,他現在血脈尚不暢達。”
鄒天明氣的俊臉變形,也顧不得司馬常,忙傳親信速將此事傳書家屬。
符瑤應了一聲,神情略有些恍忽,悄悄靠坐在廟前一塊平坦的台階上。“碧蓉她……投湖了。”“昨日傍晚我回家取東西,在內院水池裡發明的她。”符瑤彆過臉去,悄悄抹了下眼睛。
霽光歎了口氣,不知該說些甚麼。她曉得李家之人從未指責過阿誰小丫頭,可她也確切因為笨拙而鑄下大錯,在霽光看來,愚癡便是惡。霽光隻能放下籃子,坐到符瑤身邊,攬過她的肩膀,一下一下悄悄拍打。
霽光歎口氣,上前接過錦囊。一方麵,她對李家始終心中有愧,另一方麵,或許將來李家寥落,這會是庇護符瑤的一條砝碼。
隻見李學庸從懷中取出一個絲質錦囊。“昨日我一醒來,便差符瑤回家替我取回錦囊。”李學庸撫摩著那輕浮非常的錦囊。“此次事件也算是我人生中的轉折,經曆過這一遭存亡,我反而放下很多。待再過幾日我規複完整,便去找尋衡兒,恣情山川,了此平生。隻是我另有件未完成之事難以介懷。”
“關於趙壬告發你考場舞弊一事……”這件事情霽光一向介懷。她並不算體味李學庸,隻是很想弄清楚,本身幫的是個如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