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半晌，緩緩抬開端，眼中雷光閃動，嘴角卻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禁地裡的妖族很強嗎？”

司無極微微一怔，隨即沉聲道：“很強。內裡最弱的，都是武聖境地。更有堪比神魔的上古妖皇。你若出來，九死平生。”

他的聲音降落而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然：“陳執事，你言辭誠心，老夫並非不明白李長夜之功。但端方便是端方，他突破封印，幾乎引來大難，此罪不成赦免。若不懲辦，如何服眾？如何震懾那些心胸不軌之徒？”

陳執事神采一變，急聲道：“司主！若要罰他，貶職、扣功皆可，為何要置他於死地？”

但是，幽機長老冷哼一聲：“陳執事，你身為天樞長老，竟如此偏袒此子？功是功，過是過。若大家如他肆意妄為，我誅妖司法度何存？”

“猖獗！”另一名天機長老，麵龐陰鷙的幽機長老一掌拍在石椅扶手上，氣浪翻滾。

“你私行突破葬妖海封印，引出無數妖王，若非你幸運衝破焚天境，現在大荒已成妖族煉獄！你可知，那封印乃我誅妖司千年基業，多少人族前輩以命保護？”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出，整小我如雷霆般衝向裂縫。

大殿中心，李長夜一襲黑袍，手中秋水斜插空中，麵無神采地站在那邊。

禁地深處，一片血霧滿盈的荒漠上，李長夜的身影緩緩落地。他環顧四周，雷刀錚鳴，眼中戰意滔天。遠處，一雙雙猩紅的眼瞳逐步靠近，降落的吼怒響徹六合。

天樞長老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帶著一絲孔殷與哀告。

玄蒼眯起眼睛，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即低喝道：“好！既如此，老夫便送你一程！”

這時，陳執事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拱手道：“三位長老，且聽我一言！李長夜雖私行行動，但他以一人之力屠儘葬妖海，滅殺無數妖王，實乃我人族大功臣！若無他衝破焚天境，血噬魔淵裂隙已然失控。現在危急已解，何必究查他突破封印之過？”

大殿內氛圍驀地一滯，陳執事愣住，隨即聽到司無極緩緩道：“李長夜擅闖封印，罪無可恕。但念其有功，老夫與兩位長老商討，決定將其送入禁地，鎮守三年，以功抵罪。”

他名為玄蒼，修為已達半步神境，是誅妖司真正的底牌之一。

李長夜抬開端，眼中雷光一閃，冷冷道：“知罪？何罪之有？我屠儘葬妖海妖王，焚天煮海，完整處理了葬妖海，救大荒億萬生靈於水火。你們問我知罪？”

千年來，進入禁地的誅妖司弟子，十不存一。即便有幸生還，也多數神魂崩潰，淪為廢人。

陳執事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被李長夜的氣勢壓得說不出話來。

李長夜嘴角微微上揚，暴露一抹諷刺：“封印？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那葬妖海下的東西，遲早會破封而出。我不過是提早處理了隱患。你們不敢脫手，卻怪我多事？”

陳執事咬牙，聲音進步了幾分：“法度？法度是為保護人族而設，非為苛責豪傑！若無李長夜，葬妖海妖王必定搏鬥百姓，法度又有何用？三位長老，你們撫心自問，若換作你們，麵對葬妖海妖王，可否如他普通殺出血路？”

主持封印的，是誅妖司太上長老，一名鬚髮皆白、氣味深不成測的老者。

“死地？”司無極眯起眼睛，“誰說要他死？”

幽機長老冷哼：“瘋子也好，廢料也罷，三年後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