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恕罪,兒媳隻是想著,三郎媳婦畢竟是庶子所出,禮數太高怕惹了不滿……”白氏想起昨日給寧家補的聘禮,就一陣心疼,送到白家去的聘禮要退返來不說,本日回門還要帶上很多的回禮,就忍不住想弄點幺蛾子,誰曉得寧熹也不知奪目還是傻的,一開口就這麼直白。
白氏笑容一僵,宋老夫人手中的茶杯碰的落在矮幾上,沉了臉道:“三郎的回門禮是從你私庫出還是怎的?我們國公府丟人,你這個掌家的就不丟人?”
“……”寧熹直白的一句話逗得宋縝噗嗤一笑,可不是嘛,誰都曉得回門禮是夫家籌辦的,禮品少了是夫家丟人,至於新媳婦彆人還得憐憫她不受夫家正視。
福王這些年也確切很低調,就連福王妃都一心向佛,一年當中大半年的時候都在清心庵清修,堂堂一個親王膝下隻要福王妃所出的一子兩女。福王世子兩個姐姐嫁的都是豪門進士,連個郡主的封號都冇有撈到,到了世子,世子妃的出身總不能太低,這才定下了落魄國公府出身的寧思。白夜歌不管雋譽才名還是家世都遠遠賽過寧思,但也恰是因為這一點,福王府才更不敢求娶白夜歌,哪怕陰差陽錯進了門,也得禮數全麵的把寧思請歸去做世子妃。
宋老夫人也不睬會白氏嚇得一聲盜汗,向身邊的楊嬤嬤道:“禮單拿來,老身重新謄抄一遍,缺的東西直接從老身這裡添上,另有,將我那一對羊脂玉手鐲取來!”
宋老夫人橫了白氏一眼,道:“我們給的回禮,是給宋家媳婦做臉麵,而不是給寧家女做臉麵,你如何不想想這麼一來旁人如何看四娘!”
宋老夫人並冇有因為寧熹的直白而對寧熹產生觀點,在宋老夫人看來,寧熹輩分雖小,但作為世子夫人卻不能過分軟弱。孫媳婦不敷聰明過人不要緊,但得明事理,就像這件事,若隻看到作為當家夫人對端莊世子夫人的打壓,就太太短視了,至於說話直白,方纔過門的小女人辦事不敷油滑也不算甚麼不好,經曆的事情多了天然就明白了。
宋老夫人身邊的楊嬤嬤是得力的人,宋老夫人叮嚀一下,楊嬤嬤就號召了人手趕緊去辦,宋縝便拉著寧熹坐下,笑著看宋老夫人將刪減了的東西添上,至於回門晚一些倒也不是甚麼大事。白氏被晾在中間,神采便不多數雅,隻是剛剛纔觸怒了宋老夫人,此時也不敢插嘴,瞧著宋老夫人將一對上好的羊脂玉鐲送給寧熹,更是眼疼了一回。
固然飯桌上講究食不言,但就兩小我用飯,再安溫馨靜的扒飯,氛圍未免過分嚴厲,宋縝給寧熹夾了一個翅膀,道:“對了,本日福王和王妃親身到涼國公府賠罪,說定了明日福王世子親身到國公府接寧八女人回王府。”
寧熹正對著宋縝夾過來的雞翅憂愁,翅膀是她最喜好吃的肉食,但當著新婚夫君的麵吃得滿嘴油彷彿不大麵子,聽到宋縝的話,臨時放下雞翅,道:“那白家女人呢?”
寧熹嘴上冇說,內心也根基認定是白夜歌動的手腳,可始終想不明白,白夜歌腦筋裡究竟想了甚麼,非要這麼折騰一回。
寧熹有些驚奇,固然猜到白夜歌搶不到正妃的位置,但以白家的家世,起碼能得個側妃,冇想到固然允了側妃的位分,但硬生生將冊封的日子今後推了這麼多,也就是說這段時候裡,白夜歌隻是肅王府的一個平常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