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小春_13.薄荷爆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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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冇了馬桶蓋和馬桶圈的馬桶,帶不走任何東西,她也再冇甚麼需求被沖走。點點滴滴的舊事從最早的鮮紅色褪成淡緋色,再變成淡然的紅色,終究落空了令她怦然心動或撕心裂肺的才氣,變成一場場輕描淡寫的曾經。

是可忍孰不成忍,這個把她當作鐘點工阿姨蹭煙蹭火邪氣勿要麵孔格赤佬,公然就是陳易生!騙了三個月的續租期竟然偷偷摸摸還要裝修甚麼鬼東西!

高中畢業那年,八月的颱風暴雨夜,她躲在廁所裡,伸直在這個馬桶上,哭得不能自已,最後把那抄了歌詞的捲紙都拿來擦了眼淚鼻涕,看著玫瑰花和字浸在水裡,朝著一個方向緩慢扭轉,下沉消逝不見,彷彿她的一部分也跟著被沖走了。芳華的割禮殘暴而無可挽回。

現在回想起來,隻感覺好笑。

唐方舒出一口氣,從衝鋒衣的內口袋裡取出煙點了一根,吸了兩口後纔給小宋打電話。115號隻要三樓有一戶人家亮著燈。雨絲吻在臉上,濕冷又不失和順。

鐵門咯吱響了,唐方懶得動,想著讓小宋她們先搬彆的,她還能再多靠一會。離近了才發明倒是彆的一幫人,當頭的三小我裡,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男人手吊頸著石膏,另有一個年紀很大肚子也很大的老外。顛末這堆雜物時,三人都不由扭頭看了看馬桶上的唐方。

前兩年高島屋樓下的超市也有賣玫瑰捲紙,一包六十八,四卷。唐方買了四大包,給林子君沈西瑜葉青一人快遞了一包,祝大師屁股一起著花。

極其熟諳的姿式,喚起很多早已冷酷的回想,包含她曾堅信會刻骨銘心一輩子的周道寧。但這幾天昂首低頭無數次,看到路過二樓阿誰周道寧住了整整五年的亭子間,卻連傷春悲秋的感慨都無。

棒球帽下一雙眼睛笑得彎彎的,非常誠心親熱,牙齒很白很整齊。

唐方記得本身當時很冇底氣地嘟囔了一句“忘了”後就跑了,心跳得比下樓梯咚咚咚的節拍還快。那種小鹿亂闖的感受現在想想還挺誇姣的,可惜不再有。

唐方目光落在他吊著的石膏上,俄然認識到甚麼。嗬嗬,零下五十度被困七十小時,要送莫斯科醫治?她冷靜拿出煙盒顛了顛,半支菸孤零零地探出頭去。

唐方漸漸坐在馬桶邊上,挺穩的,乾脆移到背麵,蜷起雙腿,玄色塑膠高幫雨靴恰好撐在馬桶邊上,再往前麵舊書架上一靠,幾天來痠痛的腰生硬的背立即舒暢多了。

唐方半晌纔回過神來,剛要站起來,一道身影擋住了光。

冊那!想死!

“把穩點,慢一點。”

落日從西窗外投出去,在他半邊臉上鍍了層金色,細細的絨毛髮著光。

全部高中期間唐方都有恐考症,臨到考數學和物理前,總做惡夢,一張張卷子,一道道題,她腦中一片空缺,明顯都學過,卻如何也看不懂題目,解不出答案,急得心跳加快滿頭大汗,時候滴滴答答疇昔,像海關大樓的大鐘一樣那麼響。她就把這個答案倉促忙忙寫到每一道題下。醒過來的時候又急又氣又委曲。

那道題的答案在她腦海裡生了根。

看著劈麵102室黑乎乎的八角窗,唐方想起窗西邊大樹上之前有白薔薇纏繞而上,綿綿不斷,足足兩三層樓那麼高,一到蒲月,跟瀑布似的美得驚心動魄。這幾天進收支出她倒冇想起來看一看,不曉得還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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