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巷子,穿過好幾條街道,來到本縣最繁華的衙前街。衙前街,顧名思義,便是縣衙前的街道。除了縣衙以外,另有巡捕總鋪、醫學、陰陽學、藥鋪、旅店、茶社、酒家、錢莊、米行、典當、果鋪……林林總總的店鋪,穿流如織的人群,都讓不大上街的王賢,感到有些驚奇。想不到小小一個富陽縣,竟還如此繁華。
“對了,你咋冇去南京疏浚疏浚呢?”王子遙問道。
“嘿嘿……”王子遙被說中間思,笑道:“還是老兄弟曉得我的心機,好笑一幫子後生,老在背後罵我昏聵,站著茅坑……”看到王賢站在一旁,他冇再接著說下去:“可惜你老弟此次是通了天,誰也不敢脫手腳。要不哥哥我給你活動活動,我們兄弟持續在一起,那多歡愉!”
王子遙讓王賢在門口等著,本身進入正堂,問瞭然刁主簿恰好有空。讓人通稟一聲,出來施禮道:“三老爺,昨日跟您老說的那人到了,三老爺如果有空,煩請試他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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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循端方,這是個自上而下的法度,由縣官從良民中僉選。以是哪怕王興業如許的衙門舊人,想讓兒子當個書辦,也得先拿到衙門開的無罪證明,再請街坊在保書上聯保,然後顛末縣官測驗,纔有當吏員的資格。
“唉,這年初,冇錢辦不了事。”王子遙怕他開口乞貸,不敢再往深裡說,話鋒一轉道:“不過咱兄弟之間冇這套。小二的結狀已經開具,老哥哥把保書帶來了吧?”
出來大門,是一個軒敞的前院,正中一條甬道,東側兩側各有跨院,也不知是乾甚麼的。
‘爾俸爾祿、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王興業笑著上前與他見禮,又讓王賢給王子遙施禮,笑罵道:“求人矮三分,為了這兔崽子,兄弟我也得端方一回啊。”
“但是朝廷不會放過你這位‘良吏’的。”王子遙笑道:“授官是必然的,隻是不曉得是典史還是彆的甚麼。”
“甚麼造化?”王興業苦笑道:“顛末此番磨難,我是看淡了,能過兩天安穩日子,就滿足了。”
兩人不急著說閒事兒,而是道起了彆後之情。王子遙笑道:“老哥此番逢凶化吉,今後必有造化,到時候可彆忘了小弟。”
是以纔有‘吏,百姓在官者’的說法。
“隻要不是驛丞,我就謝天謝地了。”王興業苦笑道:“得官有啥好的?今後背井離鄉,小我生地不熟的,哪有本鄉本土來的安閒?”說著看了王子遙一眼:“以老哥你的本領,考個劣等,得張告身,不費吹灰之力。為甚麼一向冇升上去?你是看破了,不想當這個芝麻綠豆官。”
要說辦事還是老爹強。司馬求那邊還冇動靜,李觀已經奉告老爹,和吏房打好號召了,能夠讓王賢去縣衙報名,隻要能過主簿老爺一關,就冇啥題目了。
第一等天然是官。但官員的人數少,並且本著籍貫躲避的原則,除了僧道、醫士、陰陽等不領俸祿的雜職官外,全都是外省人,且期滿離職。以是在老百姓眼裡,存在感乃至不如吏、胥強。
大堂和儀門之間的是正院,正院東西兩側各稀有排廊房,這裡便是六房書吏辦公之處。州縣官署被稱為‘堂前’、‘門上’,就是這個意義。
按規製,經製吏由知縣試,非經製吏由主簿試,王賢要見的是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