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姐姐替小知音擔憂，就問道：“你是進山采藥來的麼？在這兒跟我耗了半天，采不到草藥，歸去會捱罵麼？”

徐小樂倉猝道：“神仙還是有的，我師叔祖就是神仙。你如果不信，我帶你去見他！”

徐小樂看著神仙姐姐的手指工緻地解下斷絃，心中暗道：如果之前有人跟我說世上有如許一雙手，能跟嫂嫂的手媲美，我必定是不信的。是了，就跟神仙姐姐不信賴世上有神仙一樣。

神仙姐姐一看，那古樹也不曉得多少年事了，上麵還算直挺，到了上麵虯枝細弱，橫斜而出，公然是個藏人的好處所。她笑道：“公然是兩隻皮猴。”

神仙姐姐抿了抿嘴角，儘力做出峻厲的模樣：“介懷！小小年紀就學得登徒蕩子的模樣，你爹孃冇教你要守禮麼？”

徐小樂明顯看到了陽光，卻像是墜入了黑窖，失聲問道：“為甚麼？這裡不好麼？”

徐小樂見神仙姐姐又解開了其他琴絃，彷彿換弦是樁非常費事的事。他就說：“神仙姐姐，你剛纔彈的第一首曲子，就彷彿把人拉到了一條大河上，成了個漁夫，真是好聽得很。”

神仙姐姐搖了點頭：“我很快就要分開姑蘇，恐怕幾年裡都不會再來。”

徐小樂正要說話，俄然懷中一痛，扯開了領口往裡一瞧，本來是皮皮躲得發悶，想要出來。他怕皮皮摔在地上，隻叫它暴露一個腦袋。

神仙姐姐撤了手，坐回本身的琴凳上，一邊從袖中取出替代的琴絃，一邊對付道：“好吧好吧，就算他是吧。就算是神仙，我也不想見。”

神仙姐姐偶然間一甩頭，正都雅到兩顆煤球普通的大眼睛，烏得發亮，正獵奇地打量著她。她就笑道：“這是猴子麼？我卻頭一回見黑毛猴子。”

神仙姐姐的手頓了頓，心中暗道：冇想到我的知音竟然是個甚麼都不懂的小孩子。

徐小樂心道：我倒是冇想過要學琴，隻是神仙姐姐近看可比遠看要都雅多啦！是了是了，如果我求她教我操琴，那豈不是能夠每天見到了？哎呀，可我還要學醫，還要背史乘……

徐小樂歡暢道：“它叫皮皮，是頭烏猿。我師叔祖跟他的太太太爺爺很熟，便將它留給我作伴，等它長大了還會幫我采藥。”

“有一天，他父親對他說：‘我傳聞稀有百隻水鳥跟著你出海，明天你幫我抓一隻返來，讓我也玩玩’。到了第二天，貳心中存了這個機心，水鳥便在空中飛舞，如何都不肯落下去了。”

神仙姐姐見徐小樂臉上陰晴變幻，覺得少年動了學琴的心機，便道：“不過我真冇法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