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也是有鑒於此,固然聽聞車師國已降伏於北匈奴,實際上已處於敵對的陣營,但深知商隊每次販來之物對保持這支孤軍士氣的巨高文用,耿恭也就默許了與車師商隊的按期來往。
“莫非說,是前次買賣的那些糧食嫌不敷?”
就在幾個月前,耿恭麾下人馬全數順利移防至疏勒城後,金蒲城囤積的糧食與軍器等物也早已十足搬到了疏勒城。如此一來,城防壓力頓減。本來這僅餘的一百來號人,戍守偌大的金蒲城實在捉襟見肘,而現在戍守依山傍水、陣勢險要的疏勒城,人數卻綽綽不足。可同時,因為闊彆了天山北麓的商道與車師國都城,耿恭所部的炊事也單調了很多。
冥冥當中,一場戈壁上的風暴,即將朝著疏勒城襲來!
奇特的是,遠遠見有小隊人馬而來,並且吹著西域胡人的羌笛,明顯不是世人苦等的救兵,可疏勒城的漢軍們卻並不非常嚴峻,反而像是忐忑中還懷有幾分等候,很多士卒臉上透暴露鎮靜的神情。
“待探清真假,再開城門,以防不測。”
陶尚正籌算安慰一番本身,找出公道的解釋。不過,緊接著,又一樁奇特之事映入了陶尚的視線――
“此次,要很多賣一些糧食給對方?如許他們下次還會來得更勤一些。畢竟生果存不住,每次過把癮後都要等個十天半月的。如此一來,商隊來的更頻繁一些,豈不是隔三岔五就能吃上新奇的生果了?!”
這時,商隊中幾名為首的車師國販子,已一同走了過來,像平常一樣對著陶尚敞開了度量,臉上瀰漫著友愛的熱忱淺笑。
不過,孤懸塞外的這支漢軍仍然存了幾分戒心,按照耿恭的一再嚴令,隻答應相互之間的買賣在疏勒城外指定的河灘長停止。此處不但陣勢平坦,與疏勒城隔著一條城外的河道,並且與疏勒城的間隔恰好處於城頭漢軍的弓箭射程以內,彆的,更是不準任何漢軍以外的人過河靠近疏勒城,即便是已來過幾次、早已混熟的車師國販子也概不例外。
“乖乖的,他們此次來得如何這麼早?!”
在很多駱駝駝背的坐墊下,竟然有車師人藏匿的的兵刃,若隱若現……
隻是,正如楊上造所暗自迷惑的那樣,車師人此次來的日期,彷彿是有些蹊蹺。而存有疑慮的,也毫不止是楊上造一人罷了。
如此一來,個彆另有猜疑的漢軍將士內心,也自發杞人憂天,根基撤銷了顧慮。而本就望眼欲穿的其他士卒,則更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戰役固然殘暴,但對於販子而言,卻也是龐大的機遇。戰事期間,稀缺的糧食能夠炒到比平時高幾十倍的代價。而不管哪國販子,誰也不會把錢當仇敵。正因如此,不管車師國的態度如何竄改,這些販子還是要以逐利為生,既然能夠和漢軍各取所需,天然絕非仇敵。既然如此,也就冇甚麼好擔憂的了!
對此,車師國的販子倒也通情達理,相稱的瞭解。常常都是漢軍派出一小隊人馬,將糧食等物提早擺到河灘上,等待買賣與盤點。待車師商隊撤走了,再將商隊運來之物搬回城中,可謂謹慎之極。
可或許是這段時候在疏勒城的無所事事,與其間雲淡風輕的溫馨餬口,已在不知不覺中,使得一眾漢軍弟兄從上到下都不乏懶惰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