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漢狗實在太奸刁了——!”
一番簡樸的酬酢以後,通過木朵那的彙報,也終究解開了眾首級多日來的迷惑。
麵對著隨之而來的無數道鄙夷與思疑的目光,竇齊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早已籌辦好了一番說辭,稍稍清算了下思路以後,便毫無懼色地朗聲答道:
隨後,竇齊便識相地退到了一旁,躬身站到了都昆的身後。
哦——?!
左穀蠡王的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不但刹時澆醒了正腦筋發熱、不加細想的眾首級,也讓本就惶恐不安的竇齊渾身一顫。
這姓竇的說得倒是蠻好聽,竟然在言語之間還自比於李陵和金日磾兩人,倒也真是大言不慚!要曉得,這兩人固然一個是漢人、一個是匈奴人,也的確彆離投奔了相互的敵國,但他二人當年可都是一時之豪傑。李陵曾在浚稽山一戰以寡敵眾、苦戰八日夜,在對陣中使得匈奴人喪失慘痛、吃儘了苦頭,投誠後當即令當時的匈奴單於如獲珍寶,不吝以女兒相嫁、位列封王。金日磾亦獲漢武帝之賞識、位高權重而又虔誠篤敬,武帝臨終時更是付以托孤大臣之重擔。而竇齊隻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一個小小主簿罷了,在漢軍一側也未立有寸功,如何有資格與這二人相提並論?!
未幾時,在世人的期盼當中,好久未見的木朵那,也終究邁步走進了大帳以內。這一刻,不管是之前是否思疑過木朵那投奔漢軍的匈奴首級,都是一副笑容相迎。
跟著身上的繩索被侍衛解開,那漢軍文官顧不得去揉有些麻痹的胳膊,而是當即拱手相拜道:
言畢,又看了眼還站在大帳中間、有些礙事的竇齊,彷彿是表情俄然大好,又或者是感覺竇齊仍有操縱的代價,瞥了其一眼後,終究做出了決定,隻見其淡淡地說道:
“。。。請左穀蠡王殿下明鑒,都昆將軍前日之敗,非柳中城關寵所部之為,實乃耿恭率軍假扮,虛張陣容罷了。金蒲城現在已兵微將寡、危如累卵,若遇雄師捲土重來,定可一鼓而下!”
“對。卑職已將這份禮品帶了返來,現在就在帳外。”木朵那點了點頭,躬身答道,“而這份禮品,恰是金蒲城的校尉耿恭派往玉門關向漢廷求援的信使。”
“不過,卑職此行也有一個不測的收成。願作為遲歸的賠罪之禮,獻於大王。”
而此時,左穀蠡王也忍不住站起了身來,語氣中彷彿充滿了充分的信心,成心偶然地掃了一眼那些曾對木朵那進過讒言的個彆首級,而後大聲號令道:
風塵仆仆的木朵那站定了身姿,在眾首級親熱的諦視中向左穀蠡王恭敬施禮。但是其卻彷彿並不曉得,之前這些日子裡,對於本身的虔誠,在這大帳以內大小頭領們曾停止過多少次的狠惡爭辯。
“啟稟大王,卑職自向東而去後,一向埋冇部下人馬的行跡,暗中監督柳中城關寵所部、及各處要道上的來往意向,以期在關寵所部前去援助時,於田野將其伏擊毀滅。但關寵所部彷彿並不曉得金蒲城的環境,也未曾派兵援助。是以埋伏好久、遲遲未歸。”
待被押入帳內的漢軍文官一番侃侃而言的報告以後,帳內一眾大小首級先是麵麵相覷,而後恍然大悟,煩惱與懊悔交雜在一起,特彆是那些曾切身經曆了漢軍夜襲的首級,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羞憤難當之餘,乃至跳起腳來,氣得嗷嗷直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