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華恩仇引_第二卷 少年求學 第〇四五章 引息探氣初次成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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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完夏牧仁的凶過後,他早已把一門心機注在了贇王府上,天然早已查知了端倪,是以急來禁止他們離府。

秦胤貞出身王謝,氣度見地自不會差到那裡去。她記取宋小泉的話,本來預備夜裡解纜,帶上兩子一女潛去城南白鶴觀,與白衣軍彙合,這會兒見了這密信,便臨時擱置了下來。

想著本身的父王再也回不來了,她隻覺天將近塌了。梅遠塵坐在她身邊,想要去安撫,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少年喪父、中年喪偶、老年喪子乃人生三大至痛,誰能不慟?誰能不傷?

夏承煥並不急於辯白,隻是靜肅立著,估摸著秦胤貞氣味已大抵平複,乃答道:“嬸母太高看承煥了。侄兒如有阿誰本事,何至於眼睜睜看著父王為那牲口所害!”

見她彷彿又要開腔罵人,夏承煥搶先言道:“明日晌午。你們明日晌午再走!侄兒已派人糾集人手,明早便可就位,屆時必然儘力護著嬸母一家出城,毫不使賊人奸計得逞。”

“夏牧炎一心想當天子,三王便是他通向至尊之路的最大停滯。不但父王、七王叔,隻怕五王叔也是為他所害。”夏承煥恨聲回道。想起秦胤貞也很多日未理外事,又補了句,“嬸母或許不知,五王叔亦已薨逝,昨日一早便發了訃文。”

在他左邊的是個十歲擺佈的男童,臉上稚氣猶在,跪姿倒是矗立不彎,這時也附聲道:“孃親,你先歸去罷,我陪著二哥守在這裡就好了。你本就有恙在身,實不宜再勞累!”

彷彿天憫世人之悲,接連放晴了旬餘,徹夜卻無星無月。四周如墨染,燈火兩丈以外事物不辨,恰好隱去很多夜行的身形...

“吱呀~~~”小門揖開一半,四黑衣人快速閃身而入。開門的是個肥大的白髮老者,待四人都進了來,倉猝闔上了門,引著他們向內苑行去。

秦胤貞伸手悄悄拭乾他剛流下的淚,眼中儘是垂憐,強作笑容道:“承熠、承爍,我知你二人孝敬懂事。隻是你們父王為奸人所害,在陽間定然仇恨不甘。我們在此作送,鬼使開恩,他泉下得知或稍得安慰。”言及此,情即失控,淚水奪眶而出,嘶聲抽泣。

... ...

彷彿早已料知是他, 秦胤貞臉上並無訝異之色,輕聲道:“承煥,你派人送信過來,說有要事相告,究竟是何事?”

三人中,紫藤在府上的光陰最久,常日裡也最得夏承漪喜好,這時也不卻拒,躬身應道:“是,遠塵公子。”言畢再謂二人道,“你們先下去安息罷,玉蘭,兩個時候後,你再來替我。四個時候後,瑞香來替你。”

驚。

... ...

這些天,府上滿盈著濃濃悲意,秦胤貞心傷夫君新亡,那裡還顧得上外邊的事,確不知頜王已歿。這時聽夏承煥這麼說,驚忿難抑,咬牙罵道:“耗費人道的狗牲口!”

棺木厚重,車馬驅不得快,依製日行二百裡,雖發半月猶未至。是以,頭七已過,夏牧陽卻仍未下葬。為安其靈,王府內每日做法、唸佛,燒錢、焚紙,以期能度。

梅遠塵一向憂心夏承炫抵受不住,苦無兼顧之術。聽了紫藤的話,甚覺有理,悄悄點了點頭。再望向夏承漪,見她雖已入眠,卻仍舒展著額眉,心中又是一陣難過,對紫藤說了句“勞你照顧著些”,便闔門拜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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