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掌很快,但捱上時卻微微屈肘,托抵住火球以後旋身給個緩衝,使火球不致落地,其他火球速率不減,於屋瓦間崩壞,刹時連成火海,燒得吡啪作響。
秦浪川在殿頂瞥見此人身形奇偉,獅眉豹目,髯如鋼刷,雙膀掄動那兩口大缸,如同揮動著兩個竹筐般輕鬆適意,不由也暗讚其神力了得!
奚浩雄當頭一錘砸下,祁北山以刀背相格,嗆啷啷一聲暴響,被震退兩步,心中暗驚:“他這雙錘分量實足,一身勇力,表裡兼精,更可貴的是他批示有法,不時能適情勢及時竄改計謀,使秦家老是處於下風,看來這聚豪閣八大人雄的稱呼,果非浪得浮名!”閃念間揮刀直上,與他戰在一處。
秦浪川將缸中餘水照火上一潑,殿頂煙起,頓時熄了一片,他就勢扭解纜軀,單臂掄開,轉了一個大圈,銅缸忽地脫手,直向牆外砸去,隻聽嘩拉拉支離破裂聲響,木屑崩飛,毀了兩挺發射木架,緊跟著霹雷一聲,銅缸上天半尺。放在架上未及發射的羊皮火袋嘭然爆碎,崩得四週數名紅衣軍人滿身俱著,嘶號不止。
秦絕響與敵方脫手,因為都著紅衣,輕易混合,亂戰當中占了很多便宜,殺敵固然未幾,自保卻也綽綽不足。世人刀槍並舉,潑命死戰,一時殺得府內血霧彌天,苦戰正酣之時,忽聽牆外街道上蹄聲霹雷隆作響,秦絕響心中一亮:“是大伯和常大哥他們返來了!”
牆外數十名紅衣軍人一齊扯動本來搭在牆頭的五爪鋼鉤,霹雷一聲,將秦府南牆拉出一個三丈來寬的豁口,磚石落地,灰塵紛飛。
秦絕響見弩勢綿密,難以抵擋,伏身躲在弩架以後,腳底一蹬,豁地一聲,巨弩暴射而出,穿透一名盾手後又連穿數人,死屍紛繁倒地。
秦浪川不屑與他鬥口,心知敵眾我寡,祁北山能拖住奚浩雄一人,已方傷亡速率便可大減,同時本身工夫比這些淺顯敵軍人高上數倍,脫手自是以強淩弱,輕取易得,仇敵再多,也隻要受搏鬥的份,這便與田忌跑馬同理。此時東西兩院中也殺聲大起,秦浪川心想:“夢歡在東麵自是無礙,不知西麵的水鬼,吟兒是否抵敵得住。”兼顧無術,也顧不得很多,當下半句不言,隻一味狠殺,身形到處,勢如破竹!
祁北山斜刺裡插到,橫刀便砍,那大漢分錘隔擋,罵道:“雜魚滾蛋!奚某冇空理你!”祁北山心想:“本來他便是風鴻野座下大將,八大人雄之一的奚浩雄。”斷喝一聲道:“先勝了我的奔雷刀再說!”
祁北山和他二人一遞一扔,又連毀兩支木架,當第五隻缸再度投出,將落未落之時,隻聽牆外一聲暴喝:“讓開!”
一念閃過,就見牆西南角嘩拉一聲,一道豁口自上而下破開,由牆頭直劈到牆根,勢如裁紙破竹,磚縫中暴露一個斧尖。緊接著一聲呼哨,唏溜溜駿馬嘶鳴,南牆之上,一片蹄踏之聲,彷彿萬錘伐鼓!
那大漢眥目怒喝:“射那崽子!”
跟著那大漢一聲暴喝,兩排紅衣弩手前蹲後立,於豁口處向府內疾射,秦府很多刀手本來正要前衝,這一波弩勢來得太快,世人躲閃不及,紛繁濺血倒地。
他喝了一聲道:“拉!”
“嘡——”三缸相撞,鏗啷啷火星四濺,缸體嗡聲作響,將秦浪川這一缸擊飛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