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祁北山、安子騰幾人都圍了過來。
二尼心生敬佩,雙手合十,伏身膜拜,祝道:“願釋尊佑我等順利刺死俺答,救萬民於水火。”
秦浪川點了點頭,暗見知貳情意,環顧四週一圈,笑道:“總兵有嚴令,草民自當服從,隻是走不得城門,還走不得彆處?哈哈!”一帶絲韁,繞過嚴總兵,將馬催開,沿馬道上城,世人大驚,自後追逐,口中喊著:“老太爺!”“且住!”“您這是要乾甚麼?”
直奔到晌午,秦浪川速率放緩,四騎這才趕上,祁北山叫道:“老太爺,如此疾行,馬兒過分疲累,恐怕戰時乏力,我們歇息一會吧。”
戰馬雙眼被覆,亦心知必死無疑,空中四蹄蹬踏,嘶鳴淒厲。
世人見他竟給秦浪川下跪,大驚失容,隨他下城而來的幾個參將和在場兵卒更是駭異。
秦浪川道:“人正,你這是何意?”
“你亦料我必死麼?”
涼音道:“甚好。”
秦浪川胯上馬四蹄奔開,眨眼間已上城頭,兵勇不敢攔截,紛繁後退,那馬衝至垛口,唏溜溜暴嘯,吃緊刹住,秦浪川鬚髮飄飛,神情剛毅,狀若天神,展白衣將馬眼一遮,雙腿夾緊,喝了聲:“走!”一拍那馬後胯,戰馬吃痛,揚蹄縱身,躍下城牆!
嚴總兵言辭墾切隧道:“您雖武功高強,但雙拳難敵四手,何況對方十萬雄師?此去如飛蛾投火,老太爺還請三思!”他身後跟著的幾名參將軍卒都是一副不屑神采,猜想這白鬚老頭偌大年紀,定是失心瘋了,不曉得總兵大報酬何對他如此恭敬。
幾人放緩了速率,未幾時前麵朝陽之地現出一座岩山,並不甚高,卻彷彿渾然一塊,石質蒼古,上麵鑿出大小不一的洞窟,內裡佛像各具形象,高大者頂崖偉天,纖小者可攏於指掌,佛體或坐或立,或獨守一域,或三五成群,麵龐有的慈和寧靜,有的威武呈怒,各具其態,背後窟壁上各種飛天、光譜、雲紋浮雕亦極其詳確精美,一些表層部分雖被邊塞獷風剝蝕摧化,卻仍難掩其風韻。祁北山讚道:“雲岡石窟公然鬼斧神工,奪儘六合造化,非人力能為。”
――三丈來寬的護城河,竟然就此一躍而過!
嚴總兵上前挽住秦浪川馬頭,抬頭道:“老太爺,莫非要去刺殺俺答?”
戰馬身在空中目睹前麵已是空地平地,四蹄微屈,落於草皮之上,借勢噠噠噠衝出三十幾步,這才緩去慣性。
秦浪川道:“恰是。”
守城軍士聞聲,倉猝停止動搖絞盤,龐大的門栓緩緩落回鎖銷以內。
世民氣中一落又是一提:加快間隔太短,以這慣性前衝,這一人一騎雖未摔死,也不免掉入護城河內,淹個七葷八素。
嚴總兵長跪於地,見秦浪川涓滴不為所動,俄然霍地站起家來,大聲道:“你既為百姓,當服官管,現在敵勢洶洶,不知何時即到,城門豈可輕開?來人哪!”身後將官回聲:“在!”嚴總兵道:“傳我號令,自現在起,全城戒嚴,城門守緊,無我號令,任何人不得開啟,違令者斬!”眾將轟然答道:“是!”
嚴總兵拱手道:“人正不得已而為之,老太爺勿怪!”
世人追上城頭,齊聲驚叫,撲垛口往下旁觀,心中都道:“完了!”這城牆高達六丈七尺,跌下豈有命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