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劍_六章 唱曲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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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公子對此毫無籌辦,見水顏香歡暢,世人又主動,天然樂不成支,忙著人取來筆墨,四下分發,但是一見要紙的人多,又不由開端皺眉,查雞架瞧了出來,大聲道:“諸位,水女人身子嬌弱,上百首的詞,隻怕她唱到天亮也唱不完,不如願寫者每人限寫一闋,集上來由她遴選,選中的便唱,如何,”

一曲唱畢,玉指離弦,水顏香緩緩收住氣味,身子微欠示禮。

這喧嘩以後的喧鬨,令她臉上出現酒醉的嫣紅,彷彿一種小女人初見了生人的羞怯,讓人感覺現在的她,和剛纔在內裡踏欄暢笑的她,竟似是兩個絕然分歧的存在。

台下水顏香提著酒壺仰天痛飲,極是豪快,瞧得常思豪一陣心神馳之,又想:“我覺得除蒼大哥的百浪琴外再無音樂,卻不想這水女人的琵琶也如此好聽,隻不過,她歌詞中都像是訴說女兒家的心機,和口福居壁上題詩的感受大大分歧了,瞧她喝酒唱曲樂在此中,並無憂苦之相,程大人的女兒,隻怕多數不會有這般表情,”手隨心動,順頸間撫去,錦囊中玉佩還在,一按之下,硌得胸骨微痛,心底卻一陣絕望襲來。

她直起家來神采怔怔了好一陣沒有再出聲,彷彿剛纔哈腰那一下使得酒勁上頭,有些迷醉,手攏琵琶,無認識似地略調了調絃軸,目光灑了一圈,轉到常思豪這一桌時略作停頓,眼睛眯起,喃喃笑道:“嗯,就以剛纔的話題為引,來一段兒吧,”

她也不等彆人,抬頭咕嘟嘟灌了一大口酒。

廳內世人肅耳靜聽,隻覺一顆心也隨之而去,各幻心景,各享其情。

琵琶偶爾叮冬的音樂,有如玉器般堅脆通透,一如付與天空以配重的星光。

朱先生毫無懼色,擱壺安安穩穩靠在椅背上,明朗一笑:“掌爺是在說我麼,這話可真不知從何論起了,嘿嘿,這大夏季的,能安避暖室,喝酒聽風,難道妙哉快哉,興趣高漲,吟兩句詩,需求甚麼膽量了,”

突如其來的幾聲大笑,將廳內雜音壓了下去,東麵一人張臂大聲道:“你們辯論得花腔百出,卻沒想想,水女人這支歌,妙自天成,本就一體難分,你們卻把它拆開來,這個說詞妙,阿誰講曲美,這個說水女人指法出眾,阿誰又盛讚她寫詞的才高,一個個酸文假醋地可著本身懂的矯飾,豈不讓水女人看了笑話,”

水顏香一笑擱下酒壺,瞧著世人道:“個個才高八鬥學富五車,那潘安子建豈不遍街都是了,”查雞架忙笑道:“有才無才,筆下看來,女人不如應下,來做一回才子主考,也是個嘉話呢,”水顏香哈哈大笑。

水顏香一雙妙目轉來,在常思豪臉上略作逗留,笑靨如花,回看世人的模樣,彷彿感覺這纔像話,揚手打著響指要酒。

此人約莫三十擺佈年紀,身材肥胖,生得一副黃焦焦的麪皮,蓄著短鬚,穿戴打扮算是繁華中流,大夏季的,手裡還是拿了把斑竹小扇,見世人都向本身看來,便站起家道:“君不聞‘孤單難醒’四字,孤單難醒啊,此曲絕非怡情之作,實道儘人生孤單,乃千古悲苦文章,你等可曾經曆半夜夢迴之際,披衣下榻,但見窗間香冷,院中竹寂,宇漏星華,地覆月霜,令人隻覺心頭哽哽,胸中一縷苦悶,萬種孤傲,難描難述,此曲輕柔細緒,如訴衷腸,正唱出其間苦楚,故鄙人覺得,諸公都錯解了,”說話之際頭搖南北,扇指東西,一副文酸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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