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嬤嬤躬身道:“娘娘,這還未停止大典呢,便將楊女人送到養心殿去,隻怕多有不當。”
少年麵上辨不出喜怒,他命人捲起帷帳,撤走屏風,而後歪頭朝門外看去。他一偏轉了頭,那眼角彷彿跟著泄出了點點光彩,端的俊美勾人。
楊幺兒瞥見那針尖,想也不想就抬手捂住了頭。
那丫環被瞧得臉頰一紅,幾近不敢與楊幺兒對視,直感覺這位女人實在清麗逼人,讓人看上一眼都不自發屏息。
她心下另有些歡暢。
可算是穿上鞋子了,不消再凍著了。
裡頭必然是個好處所,楊幺兒心想。
一旁的婆子聞言便要去取針。
但卻有股香飄了出來,好聞得緊。
老夫人慈和地笑著走上前來, 隨即兩個大丫環打起了車帷, 將裡頭呆坐著的女人扶了出來。
楊幺兒抬開端, 懵懂地打量著麵前的宅邸。
楊幺兒觸地感覺涼得很,她本能地縮了縮腳,身後的嬤嬤倒是推了她一把,冷聲道:“還愣著何為麼?還不快出來?豈能讓娘娘等你?”
現在皇太後、趙太妃與秦太嬪便居於東六宮永安宮中。
她心底是有那麼一分怕的。
老嬤嬤更覺肝火升騰,抬手便要掌摑楊幺兒。
中間的宮女暗自紅了臉,不敢再看,因而便死死低下了頭。
楊幺兒收起目光,順服地進了殿內。
李家幾個媳婦,簇擁著楊幺兒平常日裡高朋住的秋香院去了。
那帷簾被翻開時,露了條縫兒。
楊幺兒稀裡胡塗地又被帶了出去。
楊幺兒曉得叩首是甚麼,但卻不明白,好端端的,為甚麼要給人叩首呢?
隻見中間的座上坐了個年過四十,卻打扮光彩非常的婦人,楊幺兒一眼便瞧見她纖長的手指上,戴著尖尖的甲套。
楊幺兒不作聲。
嬤嬤欲言又止,但最後她還是將皇太後的話傳達了下去,命人將這楊女人儘快送到皇上那兒去。
這兒的老嬤嬤神采更要冷硬陰沉些,連話都不如何說。她對楊幺兒道:“在門外頭給皇上磕個頭就是了。”
楊幺兒不曉得皇宮是那裡,但她曉得,這些人要送她去另一個處所了。
那老嬤嬤這才收斂了些,哈腰躬身道:“趙公公,李大人已從岷澤縣尋得人了,方纔太後孃娘做主,便將女人送過來了。老奴正叫女人在外頭給皇上叩首呢……”
還不待她從懵懂中回過神來, 老夫人便扶住了她纖細的手腕,笑著道:“真是個斑斕女人, 一起上想必累了。先沐浴解個乏, 再換身潔淨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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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幺兒獵奇地往裡瞧了瞧。黑黑的。
其他宮人忙去多點了幾盞燈,室內這才敞亮堂皇起來。
“一個村姑……嗤。”座上人嘲笑了一聲,彷彿連拿正眼瞧楊幺兒都覺不屑。
特彆抬頭一望,這兒的門也高得很,有股令人感覺怕的氣勢,直直往頭上壓。
楊幺兒歪頭瞧她。
中間陪坐著的安陽侯夫人笑了笑,道:“臣婦瞧這位楊女人模樣倒是斑斕,想來皇上定是會喜好的。”
那牆,高得仰脖子瞧都吃力兒。
……
丫環為她戴好帷帽,扶著她下了馬車,以後便又將她轉交給了皇太後宮中特來接人的宮女寺人。
那安陽侯夫人暴露驚奇之色:“是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