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回到崔德的題目上去,崔德被朝鮮國王削去官職,這位戰將的頭上還背了個叛國的罪名,既然這個罪名需求洗刷,那麼崔禮挑選龜縮大明,圖一時之歡愉,便形同放棄崔家在朝鮮的基業,和扭曲崔德生前的心願了。
崔禮常日裡不等閒暴露齒牙,但他毫不是善類,這回嗅到了崔蓬的風吹草動,立馬拿棍棒敲打下來,“你對勁甚麼,你不過就是我崔家的一個女奴,你換件衣裳就真的是太子了?”
崔禮上前一步, 從腰間取出個信物來, 本來是朝鮮崔氏的標識。張千山看了崔氏的東西,又望了他們二人半晌,才道:“內裡請吧。”
張千山望著崔蓬,一個麵相很清秀的人,此人頭戴白玉冠,以同色玉簪束之,大略一看,倒有點男生女相的意義。不過崔蓬一張嘴,張千山就不思疑了,他就冇見過,也冇聽過哪個女子是生了這麼一副嗓音的。
“至公子現在如何樣了?”
外族人尋求大明庇護的傳統由來已久,從洪武一朝起就有先例。回到本朝,也有類似的例子,早在嘉靖六年,吐蕃王滿速兒的麾下大將牙蘭就領兵數萬向大明朝廷尋求庇護,大明接管了牙蘭,背麵滿速兒前來要人,還提出將哈密城交還大明的前提,隻要大明不再庇護牙蘭。
崔蓬一向在察看張千山,張千山擺了擺手,“二公子,您曲解了,不是獻禮的題目,而是崔將軍能夠充公到我的信,本來的延綏總兵官被調走,現在新上任的掌管西北遼東兵事的是中都督,唐縱。”
崔禮說:“你想帶著我崔家的兵投奔大明?”崔二公子笑了笑,“這麼些年,你在我崔家住著,吃我崔家的,喝我崔家的,住我崔家的,你病了,崔家給你治病,你餓了,崔家的米飯給你吃。哼,六年疇昔,彆說養小我,崔家就是養了一條野狗,也該喂熟了。”
“冇有。”
崔禮瞧見女人這眼神,低頭笑了笑,然後點頭,“真的。你要錢,能夠,要兵,也能夠,我都同意借給你。”
崔家的三公子站起來,她手裡拿著個東西,張千山先看了一眼,等太陽照出去,他又看了一眼,“將軍令?”
張千山的一口朝鮮官話入迷入化,崔蓬在中間聽著,自歎不如,先有秀兒的無師自通,後有張千山的冷傲秀技,她低著頭,的確自慚形穢。
崔二公子一雙骨骼均勻的手伸出去,捏在崔蓬的臉頰上,“你給我誠懇點,我崔家的東西不是給你私家做買賣的,崔家的兵不是給你奉迎大明天子和那甚麼狗屁中都督的,你如果再敢私行做主,我就把你重新弄啞。”
崔禮說:“我承認我小人之心,但你也毫不是甚麼君子之腹,中國俗話講就是五十步笑百步。我們翻開天窗說亮話,你疇昔是個將軍,在大明朝受了委曲,以是你想有怨抱怨,有仇報仇,我能夠瞭解,若你想借我崔家的財力或者兵力,我都能夠承諾你。”
張千山是曉得崔家秘聞的, 本來鎮靜後的父親就是錦衣衛, 他在遼東彙集女真人戰報,也往大明朝廷歌頌朝鮮火線的動靜。張家在遼東住了十二年,直到張千山八歲, 他們才闔家搬回北都城。
馬車緩緩前行,崔蓬靠著軟塌,她撩開簾子,朝外頭看了一眼,“我們手裡另有二十萬的兵,平壤十萬,遼東十萬,我們往哪邊倒,哪邊都搶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