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人又幾次的吹了吹，這纔將紙交給王允。

“得妻如卿，夫複何求啊。”劉源長歎一聲，垂憐的看著她。

劉源淺笑著投籌，道：“用兵之道，形與勢二。不知而一之，則沮於形、昡於勢，而勝不成圖，且坐受斃矣。小子，你不進，我可就進了。”

授業堂內，沈康與沈昌各自跪坐，伏案而寫。千百來字，二人固然已經很熟諳，但因為筆跡不美妙，隻能寫的極慢極緩。

跟著一旁幽幽的曲調忽而轉快變急，劉源眸色微微一變，轉頭淡然的看了劉孫氏一眼。又轉轉頭來，低聲笑了笑，投籌後，將對陣棋子直逼兩步。

打量著陣中博籌，劉孫氏道：“此卦為離為火。目前金烏升，明朝金烏升，接踵不斷頓，這是離卦的卦象。貴族王公觀此卦象，從而以源源不竭的光亮照臨四方。小子，你如何解它？”

劉源頓足等她，待她上前來，才笑道：“你說沈三這小子如何樣？”

劉源氣得直吹鬍子，臉上的笑容不減反增，笑的逾發詭異，緩緩的用極標準的南京官話調子，道：“工緻，工緻，還不快快落子！”

沈康正想棋，隨口道：“一局是非春秋老子樂意。”

你要沉氣凝神，要按照擲籌的成果，來考量如何走步才氣壓抑對方，這是真正的聰明的博弈！

劉孫氏搖點頭道：“妾身甘拜下風，夫君何必不包涵麵，讓孩子們笑話我呢？”

沈康垂眸想了想，安閒笑道：“有升既有落，不成欣欣然。”轉眸看向王允和沈昌問道：“我們緩緩圖之如何？”

他抬眸看向沈康道：“來嚐嚐？”

沈康早就等不及了，挪著屁股坐到了棋局前麵，低眉想了想道：“隻是解籌太難了。”

沈康將散棋三枚擺於棋局紅點之上作為外陣，起手擲籌。

劉源隻淺笑著看著他們，並不出言催促或是指導。

劉源輕聲哼笑，道：“現現在文人也多下象棋圍棋之流，六博見地過便能夠了。”接著努努嘴道：“王允看著他們，不準交頭接耳。將三字經重新至尾默寫一遍，如果一字不錯，下晌教你們彈琴。”說著，負手走出門去。

王允笑著掃了一眼，點頭道：“才半個月時候就學會了，當真孺子可教，當年我學三字經，足足學了兩個月呐。到底是孩子，學東西快很多，我若還如你們普通年紀就好了，眼下卻隻能退守，人生苦短啊，哎...”

此話一出，在場幾人都怔住了，特彆是拿話嘲弄沈康的劉源，這小子，這小子方纔在他麵前自稱老子了？

王允解釋道：“統共能夠走八步，單看沈康是將八步都用於一棋，去拿棋盤中間的魚。還是六子共進退，以保不被先生的棋子誅殺。”

劉孫氏看著他那副笑不攏嘴的模樣，嘴上又說要打便道：“待會兒授琴，看妾身幫夫君出一口氣。”

說著，他毫不在乎的將兩子各自前行數步。

劉孫氏福福身，道：“夫君看著好，那天然是好的，不過看你下了一次六博棋，便學會瞭如何下，的確聰慧夙慧。要我說，方纔他是見獲咎了你，讓著你呢，不然不會輸得如此快。聰明，耐煩，孺子可教。”

劉源聞言，卻隻是無法的搖點頭，暗自腹誹道：當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擺擺手道：“罷了罷了。”

劉源捋須道：“六博不過進退小兒維艱。一局是非春秋老子樂意。”他又笑了笑道：“傲慢，該打。”